他单膝蹲在她面前,骨瓶打开,里面是一层淡绿色的药膏,
部落里最常见的疗伤药。
银绝的手指沾了药膏,涂在她左臂的烫伤上,
动作很轻,很温柔。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风凌凌看著银绝低垂的头颅,看著他蓝色的长髮落在她的手臂上,
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
她的鼻子忽然酸了。
不是因为疼。
而是,
今晚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流血,看著她受伤,看著她拼命,
没有一个人问她疼不疼。
风荣没有。
风照没有。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问过自己。
只有银绝,
在她关上门之后,悄悄跟了进来,蹲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给她上药。
他不会说安慰的话。
不会问你还好吗。
不会说我在这里。
他只会,
做。
默默地做。
风凌凌的眼眶渐渐红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还包著血痂的那只,轻轻覆上了银绝的手背。
银绝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蓝色的眼眸,对上了她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泪。
银绝整个人僵住了。
她哭了?
她怎么哭了?
他做了什么?
是不是太用力了?
药膏涂得太重了?还是碰到她的伤口了?
银绝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哭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
怎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