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绝偏头躲开,
长发甩了风凌凌一脸,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闹了起来,
小小的木屋里,第一次有了笑声。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窗户外面,
一道青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树影里。
长珩的手里握著一束草药,
是他特意去找的,比银绝手里那种常见药膏效果好三倍的疗伤草。
他本来想进去。
但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了银绝蹲在风凌凌面前的样子。
看到了银绝给她上药的动作。
看到了她揪银绝头髮的笑容。
看到了,
她笑得那么开心。
和在他面前的时候不一样。
在长珩面前,风凌凌永远是淡然,从容的、
偶尔还会討价还价让他多付几顿饭的疏离。
但在银绝面前,
她会哭,会笑,会揪头髮,会耍赖。
那种距离感,消失了。
长珩看著窗户里那两个人的嬉闹,手里的草药不知不觉攥紧了。
心口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也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
闷闷,堵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来的,
不是滋味。
他站了很久。
久到窗户里的笑声渐渐平息,
久到银绝站起来准备离开,久到风凌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银绝,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
“做,你必须吃。”
“……隨便。”
长珩垂下眼帘,把手里的草药轻轻放在了窗台上。
然后,转身,无声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银色的月光照在窗台的草药上,
叶瓣上还掛著露珠,像一颗颗无人察觉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