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做法不同,不是煎,而是煮。
风凌凌在另一个小石罐里烧了一筒溪水,
水开后,把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计时是关键。
煮太久,蛋黄就凝固了,失去了溏心的口感,
煮太短,蛋白还没成型,剥壳的时候会碎。
风凌凌在脑子里默数,
一分半。
不多不少。
她用两根树枝把蛋从沸水中夹出来,迅速放入冷水中冷却,
热胀冷缩的原理,
冷水能让蛋壳和蛋清之间產生一层薄薄的空隙,
这样,剥壳时就不会粘皮。
剥壳的时候,蛋白光滑如玉,微微透出一丝金黄,
那是半凝固的蛋黄,透出来的顏色。
风凌凌用骨刀把溏心蛋切成两半,
金黄色的蛋黄缓缓流出,浓稠如蜜,散发著温润的蛋香。
溏心蛋的口感和煎蛋完全不同,
煎蛋是焦香和嫩滑的碰撞,
溏心蛋则是绵密和浓醇的交融。
蛋白如凝脂,蛋黄如流沙,一口咬下去,先是蛋白的清淡,然后是蛋黄的浓郁,
一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味道。
第三个和第四个蛋,蒸蛋。
这是风凌凌最花心思的一道。
她把最后一枚野鸽子蛋打入碗壳中,用树枝快速搅打,
打蛋的力度要均匀,方向要一致,
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太用力会起大泡,蒸出来坑坑洼洼,
太轻则蛋液不够均匀,口感会粗糙。
蛋液打至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泡后,她加入等量的溪水,又切了几丁松茸放进去,
松茸的鲜味会隨著蒸汽渗透到蛋液中,让蒸蛋从內而外散发出一种鲜甜的香气。
最后,她把切得极细的葱花撒在蛋液表面,
放入蒸架,盖上阔叶,开始蒸。
蒸蛋的时间比煎蛋和溏心蛋都要长,但值得等待,
大约一炷香后,风凌凌揭开阔叶,
蒸汽腾空而起。
碗壳里的蒸蛋凝固成了一块温润的白玉,表面光滑如镜,
风凌凌用木勺舀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