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偶尔的抽噎。
她的手依旧攥著银绝的兽皮衣,
像是怕一鬆手,这个温暖的怀抱就会消失。
银绝低头看了看她,
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
狼狈得一塌糊涂。
但他觉得,
这是他见过的,最真实的风凌凌。
不是那个在眾人面前逞强的风凌凌。
也不是那个笑嘻嘻跟他们吹牛的风凌凌。
而是一个真实,会哭,会委屈的风凌凌。
银绝伸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可能是力气太大,力道不均,甚至不小心蹭到了她的眼角,
让她又嘶了一声。
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心颤。
“別哭了。”
“眼泪流多了,眼睛会疼。”
风凌凌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银绝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他確实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看到她哭,心里不好受。
非常不好受。
像是有根刺扎在心口,越扎越深,拔不掉,也忍不了。
他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和脖子上那道掐痕,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是谁?”
风凌凌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摇了摇头,“別问了。”
银绝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脖子上……”
“我说了別问了,”风凌凌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
“银绝,就当……就当我摔了一跤,好不好?”
银绝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他不追问了。
但不代表他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