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温度骤降,
但下一秒,他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看著风凌凌蜷缩的样子,
这个女人,受伤的时候没哭,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据理力爭,独当一面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她哭得像个孩子。
银绝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著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
“……我在呢。”
只有三个字。
风凌凌没绷住。
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她一头扎进了银绝的怀里,额头撞在他的怀里,
双手攥紧了他胸前的兽皮衣,哭得浑身发抖。
“呜……”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於泄了闸的闷哭。
眼泪把他胸前的兽皮衣都洇湿了一大片。
银绝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他没有怎么跟雌性接触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哄。
但他只知道,她需要他。
於是,他笨拙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后背,
虽然动作僵硬,但力道很却很温柔。
他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哭吧。”
“没人看见。”
风凌凌哭得更凶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他凭什么……凭什么说自己是阿父……他配吗……”
银绝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心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翻涌,
他想找到那个让她哭的人。
他想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让她靠著,让她哭,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所以他就这样安静地坐著,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过了很久。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