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就这样安静地贴了一会儿。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引导和掌控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慢,没什么技巧——像第一次接吻的人一样,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贴着、想靠近、想把嘴唇放到对方嘴唇上然后待一会儿。
白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累,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铺天盖地的情绪。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用脸颊蹭着他的锁骨,小声地、闷闷地哭了起来。
顾野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被缚的手腕,指腹在她被绳索勒红的皮肤上慢慢摩挲。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嗯。”他说,“我在。”
清理花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
顾野先解开了所有的绳索。
米白色的棉绳上沾了一些不明液体,他把它们收拢起来放进一个密封袋里——白桃注意到他做了这个动作,脸又红了。
胸缚的绳子在小腹和胸口留下了明显的红色勒痕,手腕上的绳印尤其深,像某种仪式留下的印记。
顾野的指腹在她手腕那些勒痕上轻轻按了按,确认没有伤到皮肤深层。
确认没有大碍后,顾野把她的手腕托在掌心,用拇指沿着她腕关节的弧度慢慢揉按。
力道不轻不重,从手腕内侧的肌腱推到外侧的骨缝,一圈又一圈。
白桃能感觉到那些因为长时间固定而僵硬的筋腱在他的按压下渐渐松开,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
“手动一动。”他说。
白桃试着握了握拳,手指还有些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麻木了。顾野又揉了揉她的指关节,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捏过,从指尖到指根。
“手麻吗?”他问。
“有一点……”
顾野没有再多说,只是低着头,很专注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把她左手的每根手指都仔细按了一遍,从指根到指尖,力道均匀而柔和,像在处理一件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
然后是右手——绳索在那边留下的勒痕更深一些,他的指腹在勒痕附近停留了更久,用掌心的温度慢慢熨帖那些被压出凹痕的皮肤。
白桃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鼻腔有点发酸。
等两只手都按完,顾野才松开她,转而托起她的小腿。
绳结在脚踝处留下了比手腕更深的勒痕,他蹲下身,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按上她脚踝内侧的凹陷。
拇指在那里停了片刻,感受到她因为酸痛而轻轻倒吸一口气,便放慢了速度,用掌根沿着小腿肚的方向缓缓推上去。
“忍一下,”他低声说,“血液回流会有胀痛。”
白桃咬着嘴唇点点头。
顾野继续揉按,从小腿肚推到膝窝,又从膝窝滑回脚踝,反复几次。
她腿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微微发凉,在他掌温的包裹下慢慢热起来,那种酥麻的、像蚂蚁爬过的感觉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腿也麻?”顾野问。
“……嗯。”白桃的声音闷闷的,“大腿那里……有点酸。”
顾野的手掌复上她大腿内侧被绳子勒出红痕的位置,力度放得更轻了,只是用温热的掌心贴着,慢慢打转。
那种被仔细照顾的感觉让白桃的眼眶又一次泛红,她把脸别过去,不想让他看到。
顾野没有戳穿她。他只是安静地按完左腿,又换右腿,动作始终不紧不慢,直到白桃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
“会疼吗?”他问。
“不疼。”白桃的声音还很哑,“就是……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