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只是松松地圈着。
但他的拇指恰好压在她的脉搏上——她的心跳有多快,全藏在那里。
白桃僵住了。
顾野垂下眼,拇指在她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个频率。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她针织开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他没有把所有扣子都解完,只解到第三颗就停了。
开衫从两侧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吊带裙——那条薄软的、贴身的、领口不算低但弧度危险的裙子。
顾野的目光落在锁骨下方的位置,停了两秒。
“特地换的?”他问。
白桃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随便穿的。”
“嗯。”
顾野应得很随意,好像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
但他的手指沿着开衫的边沿往旁边拨了拨,布料滑下肩头的瞬间,白桃肩颈处一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她没有穿内衣。
或者说,那条裙子本身就不需要内衣。
白桃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想把开衫拉回去,但顾野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力道很轻,轻到如果她真的想挣开,只需要轻轻一扭肩膀就够了。
但她没有挣。
顾野的嘴角弯了弯。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藏了什么?”
白桃的大脑在那一秒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脖子微微往后缩,肩膀不自觉地收紧,连带着那件半敞的开衫又往下滑了一截。
她想说“没有”,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因为顾野的目光正从她的肩膀缓缓滑下去,经过锁骨,经过领口的弧线,最后停在一个她本该藏好的地方。
吊带裙的面料太薄了。
她胸前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透过布料呈现出模糊的轮廓。
不是内衣的轮廓——那个形状太小了,小到不该出现在那里,小到一看就知道不是衣服本身的设计。
是一对乳夹。
磁吸式的,小巧精致,夹在身体最敏感的位置,被柔软的布料盖住。
她从接到他的电话后就开始戴着,戴了快三个小时,皮肤上早就留下了浅浅的红痕,那种被持续施压的酥麻感从戴上那一刻就没消失过。
她以为穿开衫能挡住,以为他不会一眼就看穿。
她错了。
顾野安静地看了几秒。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变得急躁。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白桃的膝盖一阵发软。
不是嘲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温柔的、近乎赞叹的神情,像一个人推开花园的门,发现里面开满了花,而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白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喜欢听他用这种语气喊她的名字。温和的、低沉的,像含着什么甜的东西。
顾野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既不克制也不粗暴,像一截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松开,带着蓄谋已久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