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刚才对季向南藏了一句假话。
她確实找了私人医院,约了一个当妇科医生的闺蜜做检查。
那层膜的確不在了,但按闺蜜的专业判断,八成是早年练芭蕾的时候,大幅度动作导致自行破损,近期也查不出任何亲密行为的痕跡。
至於床单上的血,根子在激素波动上——经期乾净没两天,偶有回潮渗血,完全说得通。
再联想起当初被多方压力捆绑逼婚,加上酒精上头断片儿,这解释严丝合缝。
也就是说,季向南跟她之间,算得上清清白白。
可是,他帮她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衣服这件事,却是铁板钉钉。
这比这些年跟男演员借位拍吻戏还要出格一百倍。
“可他说自己是渣男……”
刘时时双手托腮,忽然觉得整件事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球。
凭什么大咪咪就能遇上那种靠谱的人,自己这边就开局地狱难度?
同一时刻,季向南已经站在茶馆外的街沿上,靠在一栋大厦正对的斑马线旁,目光四下扫射。
【11日下午xx时,斑马线前锁定一名幼童,隨机应变!】
这条指南,才是他哪怕请假也要杀到魔都的头號理由。
小孩子,斑马线,这搭配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要上演什么温馨桥段。
虽然意外每天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收割人命,但既然知道这条斑马线上大概率有孩子要遭遇危险,他做不到当看客。
毕竟那是一条还没长开的鲜活生命,背后还拴著一整个家庭。
“来了,目標是她吗?”
距提示时刻还剩六十秒,大厦正门晃悠悠走出一个抱著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模样,辫子扎得翘生生,脸蛋软糯得像个糰子。
小傢伙先是在门廊那里转圈圈,很快被斑马线另一侧卖气球的摊位勾住了魂,迈开小短腿径直凑过去。
季向南眉骨一沉,敏锐的直觉拉响了警报,他迈步想过马路,一抬头,红灯正亮得刺眼。
魔都的交通信號他可没胆子硬闯。
可这份焦灼让他的注意力绷成满弓,生怕眼皮底下漏掉一丝变数。
几十秒像被拉长的麦芽糖,终於熬到红灯熄灭。
卖气球的小贩踏上斑马线,那小丫头也像条小尾巴,一顛一顛缀在后头。
就是此刻,一辆电瓶车从某辆轿车尾部猛然杀出,一个中年妇女伏在车把上,油门拧得生猛,摆明要抢这个红灯。
大概是女童个头太小,完全落在大妈的视觉盲区里,电瓶车丝毫不减速,直挺挺往前懟。
等旁边路人惊叫著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劈开空气,抄起小女孩就往对向人行道冲。
大妈直到这时才惊觉前方有人,车龙头本能一扭,结结实实夯在路边一辆轿车的驾驶门上!
“砰——”
整条街的声浪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季向南回头望了一眼那嵌进车门的电动车,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这一课,够这位大妈回味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