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他的拇指抵在她下颌,漆黑幽深的眼睛反射着了势在必得的辉光,“你只要身在世俗之中,便绝无可能逃脱寡人股掌。”
灵央叹了一口气:“堂堂一国君主,竟也抓不住重点。”
“重点?”秦王政挑了挑眉,“抓住你,才是当务之急。”
都说叫你小心荆轲了,心思还在抓我身上。灵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等着吧,看我给你整个大的,看你还抓不抓我。
她仰头看着秦王政,重新笑起来。
“你现在想找到我,”她说,语气不紧不慢,“但你以后会畏惧见到我。那时候,你会真心地恐惧我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口是心非地说着这些骗鬼的话。”
秦王政笑出了声:“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就算是一国君主,”灵央也笑,“也不要太过自负。你永远不会想到,未来谁会克你。”
秦王政面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你吗?”
“有我。但也不止我。”她伸出手,将他衣服上被自己扯出的褶皱轻轻抚平,抬眼看他,“今天扒你衣服,真不好意思。不过你也扒回来了,勉强算扯平。”
她整好他的衣襟,拍了拍。
“我该上班了。不陪你玩了。”
她转身欲走。
“荆轲。”
灵央回眸。
她在烛光里笑了,笑容粲然,像一簇在深夜里绽放的焰火。
“你以后要永远记住这个名字,”她说,“因为你会在恨我的同时,感谢我的。”
秦王政目视着她的离去,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在,可是伴随着她的离去,掌心的温度渐渐消散,而那猝然绽放又瞬间消失的笑容,留下了长久的空寂与无声的落寞。
荆轲吗?
秦王政垂下眼来,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收紧。
我说过,只要你身在六合之中,绝无可能逃脱。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自己一气之下忘了用荆可可的名字。
sorry哦,荆轲。
灵央快快乐乐地去洗漱,这时候阿宓才从被子里爬出来,用朦胧的睡眼看被调职却依旧无头脑愉快的灵央,一脸疑惑。
荆轲一夜未眠,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站了起来,看着不知何时又打开的窗子,窗子框柱了清澈的阳光和慢慢如雨飘落的叶。
秦王政起身,随即更新了秦国在逃人员名录。
很久以后,荆轲记得那是一个阳光猛烈的下午,阳光照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出了门,继续自己的游侠生活,方才踏入秦国境内,他的妹妹疑惑地说:“哥,你好像被通缉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