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按照樊画师所指,站立于假山前,苟雄则走到乳娘身前,抱过苟为善,转身又走到师娘身边说道:“夫人,来,抱着咱儿子,画个全家福,嘿嘿。”
师娘目光如炬地扫了他几眼,还是爱护地接过苟为善,小心地抱在怀中,生怕将儿子吵醒。
“夫人,拿着你的红影剑。”苟雄见师娘抱着孩子,又将师娘的佩剑递给她。
“拿剑作甚?”师娘眉头微皱地问道,罗袖半掩,一手环过苟为善腰背托住臀,一手护稳后脑与颈,将其斜偎在臂弯。
指尖轻拍,曼身微晃,似怕惊了怀中安睡的软玉,“本阁哪有手再持剑?”
苟雄猥琐地笑了下,“娘子,你右手抱着儿子,俺帮你托着点。左手拿着你的剑。”说完,不由分说地将红影剑塞到师娘左手中,再立于师娘右侧,伸出右手托着师娘的右手肘,左臂则搂着师娘的左肩,得意洋洋地说道:“老樊头,可以画了。”
师娘冷哼了下,看出了苟雄的小计俩,小声地说道:“苟雄,你今日又让本阁穿月华白袍,又让本阁一手持红影剑,一手抱着为善,你为何有如此多龌龊想法。”
苟雄也小声地大言不惭地回道:“夫人,不能怪我呀,谁让夫人穿这身月华白袍美得跟仙女似的。俺一想到凝霜仙子你当初穿这身衣服,拿着手里的这把剑来杀我,可现在却成了苟某的夫人,做了苟某的女人,怀里抱着给苟某生的孩子,肚子里还又怀了苟某的种,苟某就高兴,就想把这样的凝霜仙子画到全家福里。”
“本阁何时说过做你的女人了?”师娘讽刺道。
“这……哎,萧凝霜,你这个女人,这亲都成了,儿子都给老子生了,你还不是老子的女人?”苟雄涨着脸,压着声音问道。
“哼。”师娘不欲和他辩解,“画师在画了,莫多言。”
苟雄吃瘪地闭了嘴,搂着师娘玉肩的手却悄悄用了用力,将师娘搂得哼紧了。
仗着个子高,苟雄余光向下,透过师娘身前白袍的缝隙,贪婪地盯着师娘饱满的丰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不说就不说。萧凝霜这娘们奶子真是又大又圆,等晚上上了床,看老子不好好揉一揉这对大奶,让你这娘们嘴硬,还敢说不是老子的女人,老子狠狠地干一干你这个凝霜仙子。”苟雄心里不停地意淫起来,师娘感觉到苟雄又在想什么不堪的事情,不过也懒得理他了。
樊画师执着一支炭笔,眯眼端详着站在眼前的师娘,枯瘦的手指悬在素笺上方,缓缓勾勒出师娘眉梢的弧度、下颌的线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笔都似在丈量分寸。
待轮廓初成,他取过细毫,蘸了极淡的赭石,凑近画纸细细晕染师娘的颧骨,笔尖轻得像蝶翼点水。
画到眼角的细纹时,他忽而停笔,从怀中摸出一片磨得光滑的琉璃片,借着天光仔细比对,随即又俯身,以墨色轻点,那细纹便带着几分生动的柔和。
砚台已被秋月磨得墨汁浓稠,樊画师不时用指腹沾取一点,在指尖揉开,感受墨色浓淡,再细细敷于纸上。
衣衫褶皱处,他又换了兼毫笔,侧锋行笔,笔锋时而顿挫,时而轻提,墨色在纸上层层叠叠,竟透出衣料的垂坠之感。
直至最后一笔点完师娘鬓上的白玉簪,他用袖口擦了擦额角薄汗,看了一眼苟雄,似乎思索了片刻,微微摇了下头,又开始作起画来。
半个时辰后,樊画师才直起身,捧着画纸退后半步,借着天光反复审视,末了,才对着苟雄和师娘说道:“苟老爷,苟夫人,已完事,请看可满意?”
师娘将仍在熟睡的苟为善交给秋月,和苟雄来到樊画师身旁,定睛一看,画卷上的师娘栩栩如生,几乎与真人无异。
“老樊子,你不愧是凉州第一画师呀,把我娘子画的这么像,哈哈。周祥,一会多给樊老头五十两银子。”苟雄满意地叫道。
师娘看了看画卷,又看了一眼樊画师和苟雄,冷声问向苟雄道:“这画作上画的是你?”
只见画卷上苟雄虎背熊腰,肩宽腰窄,脊背挺得笔直,宽肩将他的素色锦袍撑得饱满,袖口处隐约可见凸起的肱肌线条。
头颅圆阔,额角饱满,发束以墨色玉冠高挽,衬得脖颈粗实有力。
下颌线也棱角分明,浓眉如墨,眉峰斜飞入鬓,眉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虎气;眼窝略深,瞳仁漆黑,目光沉敛;鼻梁高挺,鼻头丰隆,鼻翼微张,竟透着几分爽朗。
双臂粗壮,能看到小臂上纠结的肌肉线条。
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短;双腿亦长实粗壮。
辅之以古铜色的肌肤,半寸的短须,显露出几分粗狂气息。
师娘接过画卷在苟雄身旁比对着,“这画中人跟你有几分关系?”
樊画师羞愧地在一旁不敢多言,苟雄却不知廉耻地说道:“俺这不寻思着让老樊子画的好看点些。不然就相公我这脸上这么长的剑伤伤痕,这面相,和夫人不搭呀。”
“哼。你倒是挺有想法。你这伤疤为何会有自己心中没数吗?”师娘懒得再和他废话,放下画作,便和秋月离开。
苟雄愣愣地看着师娘的背影,“萧凝霜,你这娘们,老子脸上的剑伤还不是你砍的。”苟雄心中愤愤不平地嘀咕着,嘴里却不敢多说。
“苟老爷,老夫已完事,告辞了。”樊画师见苟雄面色不善,收拾完行囊告辞道。
“滚滚滚。”苟雄不爽的挥手吼道,“还要老子送你么。”
周祥听罢赶紧带着樊画师离开,苟雄拿起画卷,淫笑着自言自语道:“萧凝霜这娘们真不愧叫凝霜仙子,仙子就是仙子,和那些寻常女子简直天上地下。嘿嘿,再是仙子现在还不是抱着给老子生的儿子,看着这画老子都忍不住了,赶紧天黑,让老子在萧凝霜这女人身上好好泄泄火。这娘们生娃前白天还让老子干干,生娃后白天都不给干了,真是事儿多。算了,出去逍遥逍遥去,听说老杜新养了条细犬,去看看,晚上再回来搞这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