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昔褪去衣物,露出被蹂躏后丰满赤裸身体,赤足踏入水中时,带起一圈圈涟漪,惊得潜伏的鱼儿甩尾遁去,尾鳍划水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湖水刚及腰际,她抬手解开发带,乌发如泼墨般坠入水中,发梢扫过水面,漾开细密的波纹。
她屈腿坐下,水漫至锁骨,胸前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被偶尔掠过的晚风拂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抬手掬水泼向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洗净脸上的尘土血渍和凝固的阳精,露出原本清丽的眉眼,眉峰依旧带着几分习武人的锋利。
指尖探入发间揉搓,皂角的淡香随着动作散开,与湖水的清冽交织。
发间缠绕的草屑随水流漂远,缠住一片浮在水面的绿叶,那叶片晃了晃,将她倒映的影子搅得模糊。
我离着远远的,坐在一颗大树下,双手交叉,将傲陨剑斜靠在胸前,闭眼休憩着。
“半个雍州,半个熙州,如此大的地方,陈恭会在哪儿呢?她理应也在寻我,若遇到如水昔碰到的厉国江湖人士岂不危险了,唉。”我喃喃自语道。
粼粼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循着阵阵汩汩水音望去,只见水昔正站在湖中,欣喜地边洗涤着身上的污秽边玩耍着湖水。
我目瞪口呆,敢情离得远,她一时高兴似乎把我忘了。
白花花的女人肉体现于湖上,胴体修长、亭亭孑立,一对丰胸硕乳惊心动魄、摄人眼球,与曼妙身姿毫无违和,丝毫不显臃肿夸张,反而匀称合衷、相得益彰,尽显熟蜜风韵、丰姿柔腴。
若不是湖水漫腰,那茂密的黑森林恐也得映入我眼。
“水昔应没看到我吧。”我侥幸地偷偷看去。
论姿色水昔不如陈恭、上官怜儿、林婉儿等女子,更遑论与师娘比了,但论起丰韵,她却比陈恭等未出阁的年轻女子们更甚。
水昔正陶醉于湖水浸身所带来的清凉舒适,忽然有风掠过,岸边衣物被吹得簌簌作响,她下意识地抬眼,水珠从睫毛滴落,眼底瞬间凝起冷光,待看清只是风吹芦苇,才缓缓松了肩,可一注目光却恰巧被她捕捉。
看到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水昔方才想起,随即重新蹲入湖中,羞涩地看了我几眼后,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去够水面上的落花,指尖刚触到花瓣,那花却猛地一沉,惊得她缩回手,水花溅在唇边,带着一丝清甜。
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梢湿哒哒地贴在颈侧,褪去了江湖的凌厉,此时此刻倒添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柔和。
月上中天时,水昔看到我已背身,方才起身,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在脚下聚成一小滩水洼。
伸手去取岸边的衣物,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忍不住打了个轻颤,湿发与布料相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倒比平日里挥剑的破空声温柔了许多。
“那在下告辞了。”我看到水昔已穿着完毕,想起刚刚偷看过水昔的身子,不由得低头抱拳说道。
“啊?”水昔惊愕道,“我能否与你同行?”
“同行?在下习惯一人行走。”我纳闷道,之前已然和她说好待其毒消便离去,此刻都等她洗身完毕,怎么还准备与我同行了。
“赵埙,论行走江湖经验,我们这些终年在兰灵山上的内门弟子都不如你。我担心若是仍一人,难免再遭遇卑劣之徒,性命难保。”水昔焦急担忧地对我说道。
“可是……我去往厉国那边寻陈恭,你是回大兰,我们方向不一样啊?”我无语道。
“赵埙,我……我求你了,带我一起上路吧。只要遇到其他人,我就不再叨扰你了。”看着水昔又快哭泣的样子,我只好无奈应道:“好吧。你别再哭了。”
水昔揉了揉自己的双目,抽着鼻子强笑道:“嗯。”
“天色已晚,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说道,“这是那五个人身上搜刮的银子,你收好。”
水昔接过一些碎银,点了点头,便和我策马离去。
“咱们先去哪?”水昔问道。
“我兄弟的部队被打散了,一时找不到。沿途我打听有人见过形似陈恭的女子往北边宝扉县去了,我想沿路寻寻。”我回道。
“嗯。”水昔看向我突然问道,“赵埙,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洗身了?”
“柳岸风轻荡钓丝,碧波忽破玉肌移。惊鸿一瞥魂先失,忙转青衫恨步迟。乱绪如萍随浪起,春心似草逐烟迷。归舟不载湖中月,只载羞红上脸时。”我思索片刻后说道,“水师姐,真的好大。”
“你……”水昔显然知道我说的是指什么,羞得顿语。伴随着马蹄声声,我和水昔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