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沉喝一声,剑势陡然暴涨,剑气扫过之处,雁宿门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裂开狰狞的血口。
乱战中,我后背已中了三道暗劲,喉头泛起腥甜,却依旧将身形挺得笔直,傲陨剑在手中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七位高手的合围。
陈恭瞥见我肩胛处的夜行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焦急地喊道:“当心。”
“着火了,快,找些人去灭火。”
此时李信冲了过来,“赵大侠,我来背他。”
李信背起我身边被放下的王势,脚步踉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王势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李信的后背,他咬着牙低声道:“陈师妹,我还能撑,别管我,护着顾师姐先走!”顾芳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出血,被陈恭扶着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陈恭目光死死盯着我的方向,眼中满是焦灼。
又一批雁宿门弟子涌来,为首的白发老者手持拂尘,拂尘丝如钢针般射向我。
我猛地旋身,傲陨剑带着破空之声斩向拂尘,同时左脚横扫,踢飞两名弟子的兵器。
但老者的拂尘招式刁钻,趁我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拂尘丝缠上剑刃,猛地一扯,我身形不稳,被三名高手趁机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赵埙!”陈恭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回身。
我却厉声道:“快带着他们走!”我边运转着雪莲诀,边再将更多的耀阳真气转化为死亡之力,微亮的橙黑色光晕包裹着我,硬生生逼退身前的敌人,傲陨剑插入地面,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随后便到!”陈恭望着我被围攻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知此刻不能犹豫。
她猛地将顾芳推向李信,沉声道:“李大哥,麻烦你了,务必护他们周全!”
李信接过顾芳,背上一人身前一人,压力陡增,却依旧重重点头:“陈姑娘放心,我便是死,也会护住他们!”说罢,他咬紧牙关,朝着先前诸葛辛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陈恭转身,剑身如秋水般流转,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向我,宝剑精准地刺向一名高手的后心。
“赵埙,我来助你!”两柄剑再次相呼应,剑气交织成网。
我见她回来,又惊又喜,伤口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我和她背靠背站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但雁宿门埋伏的高手层出不穷,老者的拂尘再次袭来,同时两道暗箭悄无声息地射向陈恭的后心。
我眼疾手快,猛地将陈恭推开,自己侧身挡在她身前,暗箭狠狠射入我的左肩,箭头穿透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啊!”陈恭惊呼,泪水终于滑落。
我咳出一口血,强笑着对她摇摇头:“无妨……。”我拔出傲陨剑,不顾肩头剧痛,“万剑追心”再次斩出数十道剑气,逼退身前的敌人。
“不要用碧月衍世。”我嘱咐着,担心陈恭一急,使用碧月衍世后失去理智。
“嗯。”陈恭擦干泪水,宝剑挽起一朵剑花,护住我的右侧,两人相互扶持着,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
夜色如墨,山林中荆棘丛生,陈恭扶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我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每走一步,我都要忍受着极致的疼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落叶上。
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近,老者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你们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
我猛地停下脚步,将陈恭推向一棵大树后,沉声道:“你先走,我来断后。”陈恭死死拉住我的手臂,泪水再次涌出:“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她话音刚落,便见数十道火光从山下亮起,敌人举着火把,将山林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