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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1页）

闵·旅行青蛙·玧其终于来信了。

只是一张照片，是拍摄地的日出，天边从深蓝渐变渲染成橘红，远处有山的轮廓。原来日出是这样的孤寂。所以，闵悦下定决心，在闹钟响之前起床，在天还灰蓝色的时候出门，在天完全亮之前，坐在拉坯机前吧。

你做到了。陶艺工作室的门还没开，闵悦只好就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五月的开头，早晨的风还有凉意，只能把外套的拉链拉了又拉。店主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巷口，看见席地坐在台阶上的客人，也惊讶于你的出现。

坐在拉坯机前，泥土也和晨风一样——凉的、湿的。这次闵悦轻轻的把手指插进去，要让它自己站起来，

“今天想做什么呢？”店主站在你身后。

“新的杯子。能喝茶的那种。”

“上次的修一修可以烧了。”

“但我想再做一个新的。”

第一次的素胚已经干了，颜色从深灰变成浅灰，表面因为干燥而多了一些细小的裂纹。闵悦用指腹摸了摸那些裂纹，要学会接受时间的磨练有些东西不是裂了，只是干了。或许感情“干”了之后的样子，会比之前的时候更真实。

但是，现在是新的泥土，新的开始。第二次，手已经变稳了很多，闵悦不再尝试用力去控制它，而是顺着它的方向，让泥自然地站起来。

店主走过来看了一眼。“比上次好。”

当然了，这是第二次，这是诚挚的感情，这是思念。

闵悦没有说话，专注地盯着手心里正在升起的泥土。它还是一个圆筒形，但比上次更直，壁厚也均匀了一些。

“这个，我想上釉。”闵悦轻轻开口，看着那块还没干透的泥土，浅灰色，像他的工作室，像他的卫衣，像他站在你左边时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上灰白色，像天还没亮的时候。”

釉料被涂在废片上，带着期待放进窑里。透过那个窑前的玻璃窗口，釉料和泥□□同接受以前多度的炙烤，泥土在里面变硬，颜色会在里面变化变成一层薄薄的、光滑的、像天还没亮时的光的表面。

是值得纪念的时刻，闵悦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窑的照片，【第一个杯子，在烧了】

可能在忙，等了好久才收到回复，闵玧其好奇的发问【是什么颜色？】【是天还没亮的颜色】

【那是要等天亮才能用】

闵悦鼻子一酸，一鼓作气的敲下【天亮了你回来吗？】点击发送。

【嗯】

好吧，这简短的风格依旧，还是拿不准闵玧其吃不吃撒娇这一款。

进画廊展厅的时候，金道勋正在指挥工人调整最后一幅画的位置。那幅“一点光”被挂在展览的最后一面墙上。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画面左下角那一片比黑色稍微亮一点的暖灰色痕迹上，落了一道细细的光。

闵悦定定地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又突然想起来：“开幕酒会的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大部分。媒体名单还在确认。”

“那给我份空白邀请函。”

闵悦看着邀请函留下的一行空白，正期待着你用笔填上名字。

走回三楼的桌前，你认真提笔写下闵玧其的名字。他来不了，闵悦知道这是一份发不出去的请柬，只能把照片留念在两个人的对话框里。

【给你的，虽然你来不了】

过了很久，久到闵悦以为他今天不会回了。但是一张照片隔着千万里惊喜出现。闵玧其用左手拿着那张“邀请函”，被他用另一部手机定格了下来——他接受你的邀请。

面对那张照片，闵悦有些怔愣，【回来之后，给你补一个展览。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回：【好】

【你只会说好吗？】

【还会说等得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闵悦摩挲着邀请函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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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knowitallyouremybest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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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都在等清晨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