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奉直起腰,攀附住身后人的脖颈,眉眼尽是餍足:“师父,别来无恙啊。”
“你这是何意?”梁允眼神闪烁,退后几步,躲到侍卫的身后。
“想必师父在太子和陛下那儿,拿到不少好东西了吧,怎么样,够您在京城驰骋几十年了吧。”
梁允:“我今日不过会面旧友,你什么意思?”
小奉披上衣物,单手撑着树根:“会面旧友?师父,你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交出来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允一甩拂尘,嘴皮子很是利落:“我可没什么事,有事的是你才对。宫中对食可是明令禁止,就不信咱家把你的龌龊事捅到陛下那儿?”
“对食?”小奉笑了一声。
他仰起头帮身旁的男人正了正衣冠,语气倏然变得恭敬:“大人,这位就是梁大监。”
大人?梁允看过去,那人眉眼下压,一身气势不怒自威,额侧还有一个淡色的刀疤。
刀疤?梁允陷入沉思,宫里可留不住脸上有失的人,唯一能得陛下恩典的却没几个。
没等他想出,小奉就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直接道出了名号:“这位可是天罡院的贝大人,梁大监,可来见过。”
梁允脸色一变,手都不由自主颤了下,天罡院可是东煌每任陛下手中的一支奇兵,传闻他们有经天纬地之能,进能铁甲利兵上战场,退能据天象察时事。
梁允即使身处宫中已久,也难以窥见这等人物的行踪,他只是在御书房遥遥瞥见过他们的信物,是一块刻着菱形虫印的令牌。
而现在,他在这人的手臂上,看见了相同的图案。
梁允转头看了侍卫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后,对着小奉一行人仓皇拱手:“见过贝大人。”
那位贝大人没说话,对着梁允摊开手。
梁允起先把那块金锭掏出来,恋恋不舍放到他手中。
对面的男人蹙起了眉。
梁允身躯一震,又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些金银首饰。
对面仍没有停止索要。
梁允最后总算承受不住:“大人,我实在没有别的东西了,奴才也是陛下的人,求大人开恩放过则个。”
贝大人冷哼一声,将手上的珠宝都扔给了身后的小奉。
小奉这才溢出笑,他掂了掂这些东西的重量,心满意足:“这就对了,师父还是像以前一样,吃硬不吃软呢。”
梁允捏紧了拳头,还是嬉皮笑脸问道:“那……贝大人,没有其他的事儿,奴才就先回去了?”
贝大人轻轻一颔首,梁允拔腿就跑。
原地只剩下先前和梁允接头的侍卫,以及小奉一行人。
后面无非是一方妥协一方乘胜追击的戏码,关水见已行进到尾声,便收回了视线,因离渊却又将他的脑袋转回去。
“继续看,后面还有。”
梁允走后,那叫小奉的少年收了笑脸,他与其余几人并没有对话,反而朝那侍卫伸手。
侍卫竟然没有拒绝,将梁允的密信径直交出。
“这是什么情况?!”关水傻眼了,“他们是一伙的?”
因离渊托着青年的腰腹,防止他弯太久导致腰酸,继续给他借力:“往后看,还没完呢。”
于是令关水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加上那侍卫,其他几个包括贝大人在内的人,全都跪下以那“小奉”为首。
原来今日这一出戏,竟是他一手导演的。
啪啪啪!
有人从墙后走出,是一个穿着文武袖的劲装青年,他带着小半张破碎纹路的青色面具,抚掌大笑。
“真是一出好戏啊,若我没猜错,你一定就是宓妃手下的那位医官吧。”
小奉没有说话,一脸冷漠地看着对面的人:“二皇子殿下。”
因珑双手抱胸,挡住他的去路:“从我三弟那儿缴获了什么好东西呢,怎么着也得分给我这个二哥看看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树林后又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