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和老夫人吓了一跳,警觉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
老夫人声音卡在喉咙里,见了鬼似地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
来人一身素白衣裳,衣摆在风中狂舞,纵然风雪加身,也无法模糊他芝兰玉树的气度。
“你……你!”
老夫人颤颤巍巍退到陆铭身侧,惊疑不定看着来人。
陆铭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你竟还活着。”
陆玦没有波澜的凤眸淡漠地凝视着他,幽幽吐出两个字:“很失望?”
一个月前,三清观被洗劫,三清观道众身亡,此外,江逢君与陆玦亦死在那场劫难中。
他的棺椁此刻已葬在周家祖坟。
陆铭只怔了一瞬,脸上很快换上温和的笑。
“为父……”
他话未说完,一把飞到一刺中他的腹部,陆玦没直接要了他的命,是不想他死得太痛快。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恶心。”
陆玦一瞬不瞬盯着陆铭煞白的脸,眼里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比屋外的风雪更令人胆寒。
陆铭浸**官场多年,敏锐捕捉到异样,前所未有的恐惧直冲头顶。
“当年的事为……我有诸多难处,你信我,我从没想过让事情变成那样,是她,是她把事情捅到你母亲面前去,还说了刺激你母亲的话,你母亲才不管入陆府!”
他说着,竟落下两滴泪来。
“我接近你母亲确实抱有目的不假,可我对她的爱慕绝无半分虚假,都是这个贱人自作主张!就连你的双腿,都是因为她下了毒,你才不能行走!”
他把错全都推到老夫人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如当年他哄骗昭贞郡主的事被捅破。
原本一脸惊恐的老妇人错愕地看向陆铭,仿佛不敢置信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陆玦的架势分明是为寻仇而来,她的枕边人,毫不犹豫把她推出来挡刀。
陆玦睨着眼前厚颜无耻之人,倏忽笑了。
他懒得分辨,往外看了一眼,提剑朝他走过去。
看到陆玦眼底腾腾杀意,陆铭害怕地把老夫人推了出去。
“都是她!你要杀就杀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