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了陆沉舟的生日,也不对。
她不是要破解密码是什么,她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位数和轨迹。
确认之后她把浏览记录清除了。
当晚她没有睡好。
不是失眠。
是睡着了但不停地醒。
每次醒来的间隔大概一个半小时,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在重放那个画面:手机屏幕在会议桌上亮起来,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晏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拒绝,解锁,进入微信。
那个轨迹,六下跳动。许嘉木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那个不断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她认识晏惊寒四年了。
从实习生做到私人助理,从端茶倒水做到能独立帮她过滤八成的日常事务。
她知道晏惊寒左侧后腰有个胎记,因为帮她整理过衣服。
她知道晏惊寒的右膝盖在阴雨天会疼,因为帮她买过热敷贴。
她知道晏惊寒开会前必须喝半杯温水,因为每天下午两点她都会提前把杯子放在会议室的指定位置。
她也知道晏惊寒在背叛陆沉舟,因为她的手机里存着程砚用私人号码发来的语音,因为她那天在茶水间撞见程砚凑在她耳边说话,因为她在天台把那张日料店包间的照片交给了陆沉舟。
但知道和入侵之间有一个区别。看到密码是被动的。把密码告诉别人是主动的。前者是运气,后者是选择。
周六早上她去了健身房。
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配速不快,心率维持在一百四十左右。
她跑步的时候从来不戴耳机,跑步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是她唯一的注意力锚点。
五公里跑完之后她出了一身汗,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喝了半瓶水。
然后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去洗了澡。
周日晚上她做了饭。
不是外卖,是自己做的。
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米饭。
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吃完,洗了碗,擦了灶台。
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放的是一个她根本没看进去的综艺节目,笑声和掌声每隔几秒响一次。
她盯着屏幕看了四十分钟,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陆总,明天上午有空吗?有件事想当面说。
回复在几十秒后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