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温柔一笑,道:“何必日后,今天不行么?”
说着,就朝云稚缓步行来,直至云稚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云稚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居然有种自己的伪装竟已被识破的心慌。可是很快转念一想,不可能的,狐族的千颜术没人能够识破。
于是假意从容一笑道:“我现下身无长物,恐怕今天暂且报答不了兄台呀哈哈哈……”
那人道:“云稚,你中毒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咔嚓劈进云稚脑中,云稚难掩震惊地看着他。
四肢发麻,不知是被毒的,还是被吓的。
“你,你说什么?!”
云稚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无论从前他和这位学宫大师兄如何关系匪浅,可最后仍是被他一剑所杀。再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人恐怕也很难不害怕重新面对一个杀了自己的人。
李元贞却没搭理这茬,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蹲下来,趁云稚还在发呆怔忪,顺势给他喂了进去。
李元贞正色道:“咽了。”
云稚下意识喉头一滚,把丹药吞了下去。
而后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李元贞道:“解毒丸。”
云稚闭眼,调动内力,几息之后果然眼前清晰,又可视物了。
李元贞道:“还能走么?”
云稚转了转脚脖子,觉得麻意在飞速退去,便自己强行撑地站了起来。
此刻他心里有万语千言,但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住地打量李元贞。见他神色如常,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痛恨,仍是一派温和,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安静仔细地擦拭起碧萧上的血迹。
云稚心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杀我,反而还救我。难道有别的什么图谋么?”
云稚也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既然李元贞不问,那他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去问那些前尘往事。
于是郑重施以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谢。若不是你,也许我又要再死一次了。”
李元贞一顿,随后接着擦拭碧萧,道:“不必。应该的。”
既然李元贞已经认出了他,云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把小秋从怀里捧出,再把那颗蚌精的内丹给她喂了下去。小秋在睡梦中咂咂嘴巴,接着沉睡。
李元贞见他动作,肯定道:“这是云秋。你是从裴家救出她的。”
云稚道:“是。想必裴家也上报玄门各家了吧。”
无非是说自己被狐妖袭击,让各家替他出头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