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贞点头:“你把他的手筋挑断了。”
云稚耸肩:“他这么对小秋,我没杀了他已经算我心慈了。怎么,你要兴师问罪么?”
李元贞面色不变,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蚌精内丹没办法恢复云秋尾巴。云稚,跟我回敷文学宫吧。你也清楚学宫里的丹药作用,是这些妖丹比不了的。”
这倒是实话,敷文学宫底蕴深厚,像云秋这样的伤放在外面兴许难办,可是在敷文都不是什么难事。
云稚看着怀里的小秋,除了云瑾等辈,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最亲的亲人。
只是略加思索,云稚就做出了决定,道:“好罢,我跟你回去。不过你一定得让她恢复才行。”
李元贞点头道:“一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稚不担心李元贞框他,他说一定就是一定。更何况,自己现在绝对是打不过他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也不怕李元贞要如何。
云稚重新把云秋塞进怀里,笑呵呵道:“那么,走吧,大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李元贞足下一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云稚乐道:“我知道,我是敷文的叛徒嘛,本没有资格再叫你大师兄的。”可是他就是犯贱。
也许是终于被他发现了真实身份,所以反而放下桎梏。云稚有种回到十五年前还在敷文学宫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爱犯贱,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
没想到,如今竟有机会再这样称呼他。
第16章敷文学宫
敷文学宫地处潇湘允州,恰在潇湘二水交汇之处。
潇湘之野,有山曰明明。山上有修篁万顷,漱玉飞潭。从允州城中远远看去,明明山峰峦叠嶂,隐于云海。又因潇湘多雨,因此终年岚雾缭绕,隔绝尘世,恍若仙山。
敷文学宫便建在这座云山雾海的明明山上。
时隔十五年,再次踏上明明山的山野小径。这里的一切仿佛毫无变化,云稚却心绪翻涌。他强行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跟着李元贞一路行去。
到了山门,两名守卫查验过李元贞的手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学宫。
山路由青石板铺就,蜿蜒上行。因刚下过雨,湿滑清凉。四周乃是遮天蔽日的高耸竹林,水汽与竹香交融,沁人心脾。
云稚不禁问道:“大师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回敷文学宫的路上,云稚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一定不是因为这张脸,难道是自己使出的剑法么?
李元贞稳步而行,头也没回,笑道:“你猜。”
我猜你个葫芦我猜!云稚心中骂道。
正走着,前方小路出现一道高挑倩影。眉如远山,目似朗星,一身白衣更衬得肤色雪白。与李元贞一身黑不同,这女子却是一身白。气质清冷又透出一股凌厉英气。
云稚一下就认出了她。这是李元贞的堂妹,也就是李家老二的大女儿,李慈。
要说当年李家年轻一辈的翘楚,除了李元贞,便是李慈。李元贞是大师兄,李慈是大师姐。只要有他二人在场,其他人就只有沦为陪衬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