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鹤笔翁的话却提醒了她。
她心中暗忖:“那峨眉小子竟然知晓许多我王府的机密,甚至连大力金刚指这等隱秘都知道。他说的什么峨眉至宝流落王府,多半是藉口。必然是有內奸泄露了消息!”
“只是这內奸会是谁呢?”
“苦头陀?”
“鹤笔翁、鹿杖客?”
“阿大?”
“还是金刚门的那几位?”
“又或者是成昆?”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但似乎都不太像。
这些人各有投靠的理由,尤其是金刚门那几位和玄冥二老,都是为了荣华富贵,且立下了不少功劳,没理由背叛。
“苦头陀、阿大还有成昆的嫌疑稍微大些。尤其是成昆,那傢伙对爹爹的恭敬大多是装出来的,不像好人。”
“罢了,日后多加关注便是,迟早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傢伙揪出来!”
若是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范遥知晓,恐怕要气得吐血,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想罢,少女不动声色,脸上重新掛起浅笑:“鹤师父慎言。苦大师的来歷爹爹早已查过,並无问题。他为人忠厚老实,深得爹爹信任,你们需得同心戮力,为王府效力才是。”
“这话我听见无妨,若让爹爹知道,恐怕要生气。”
两人心中凛然,连忙躬身:“郡主教训的是!属下自当尽心竭力!”
顾惊鸿並不知道赵敏的谋划。
次日。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於行至川蜀地界。
耳边偶尔传来的熟悉乡音,让离家多日的弟子们倍感亲切,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鬆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日,便能抵达峨眉山下。
静虚师太一边策马,一边诧异道:“都到了这里了,还没动静,难道汝阳王府真的放弃了?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动手?”
顾惊鸿神色依旧凝重,並未因为快到家门口就放鬆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只希望是一场虚惊。”
眾人穿过一个小镇,特意停留了片刻,在一处拐角位置留下了峨眉派特有的记號,方便可能赶来的援兵知晓行踪。
而后,眾人不敢耽搁,继续赶路。
官道上,八骑绝尘。
前方是一片茂密树林,道路狭窄,光线昏暗,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顾惊鸿忽然勒马,低喝一声:“小心!”
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这等茂密林中应当有鸟兽虫鸣才是,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显得格外诡异。
眾人闻言,立刻警惕起来,出於对顾惊鸿的绝对信任,纷纷拔剑出鞘,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
一张巨大的绳网从天而降,想要將眾人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林中各处暗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队伍。
更有十几名手持弯刀的韃子武士从草丛中窜出,嘶吼著杀来。
顾惊鸿眼神冷冽:“果然来了!”
他反应极快,脚尖轻点马背,身形如大鹏扶摇直上,长剑鏘然出鞘。
內力灌输之下,惊鸿剑更加锋锐,瞬间將落下的绳网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著,他手腕一转,长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光,將射向自己的暗箭尽数挡下,更是拦截了不少射向其他人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