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叶急了。
“菜市场人多嘈杂,你一个人…”
“无妨。”
镜流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路径已熟稔,交易流程已掌握,辨识食材之法亦无问题。此等小事,吾…我独自处理即可。你安心在家休憩。”
她特意强调了独自二字,仿佛在宣告某种独立的完成。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购物袋和那个记录著採购清单的小本子,动作乾脆利落。
“我去了,约一小时返回。若有不適,电话联繫。”
说完,她不再给唐七叶反驳的机会,转身,像一阵带著寒意的风,径直离开了臥室。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唐七叶有点懵懵的,这妮子学自己!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唐七叶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他靠在床头,望著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莫名的担忧涌了上来。
担心她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
担心她被人坑?
还是…担心她不需要自己了?
而此刻,走出家门的镜流,脚步依旧带著那份属於剑首的沉稳与利落。
她压低帽檐,围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冷静观察的红瞳,匯入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人流。
路径確实早已刻入脑海。
她目不斜视,步伐节奏恆定,很快便抵达了熟悉的菜市场入口。
喧囂的市声扑面而来——小贩的吆喝、討价还价的爭执、活鱼的拍打声、鸡鸭的鸣叫…各种声音和气味的混合,构成了这个烟火人间最鲜活的背景。
她目標明確,直奔水產区。
“鱈鱼,怎么卖?”
她的声音透过围巾,清晰稳定,发音標准了许多。
“四十一斤!刚到的,新鲜!”
鱼贩热情回应。
镜流仔细看了看鱼眼和腮的顏色,又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鱼身——动作带著行家的精准,点点头:“称这块。”
她挑了一块大小適中、品相最佳的。
付钱,接过袋子,低声道谢:“谢谢。”
流程顺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接著是蔬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