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唐七叶“嗷!”的一声痛呼。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沙发后面靠墙摆放的冰箱门上!
力道之大,震得冰箱都发出了一阵嗡鸣。
剧痛从后脑勺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旖旎的念头。
唐七叶眼前金星乱冒,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双手捂著后脑勺,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和冰箱之间的狭窄空隙里,狼狈不堪。
“疼疼疼……”
他倒抽著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而镜流,保持著微微前倾、意图“探究”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红瞳里那浓烈的好奇和探究欲,在唐七叶撞上冰箱的闷响和他夸张的痛呼声中,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嗤啦”一下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错愕”的情绪,以及飞快掠过的一抹……窘迫?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她的预想里,或者根本没有预想,只是遵循著本能的好奇去靠近、去触碰,像触碰一朵花,一片云。
她忘记了眼前这个小骗子,虽然经过日常的练剑有过提升,但依旧是个会惊慌失措、会条件反射般躲闪的凡人。
看著唐七叶捂著脑袋蜷在那里哀嚎,镜流脸上的表情恢復了惯常的清冷,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几不可察移开的目光,泄露了她內心並非毫无波澜。
她默默收回探出的身体,重新站直,仿佛刚才那个莽撞“袭击”的人不是她。
“笨拙。”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评价唐七叶的躲避,还是对自己刚才行为的註解。
她转过身,似乎想走开,去厨房,或者回房,总之离开这个让她也感到一丝莫名尷尬的现场。
“哎!等等!”
唐七叶忍著后脑勺的剧痛和嗡嗡作响的脑袋,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一把抓住了镜流纤细的手腕。
触手的肌肤微凉细腻,让他心头又是一跳。
“镜流老师!你……你刚才……”
他语无伦次,脸上还带著撞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混合著惊魂未定和强烈的好奇。
“你刚才是不是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镜流的唇,耳根瞬间红透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镜流被他拉住手腕,身体顿住。
她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侧过头,红瞳斜睨著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晚霞最后一点余暉透过落地窗,恰好落在她白皙的耳廓上,將那小巧的耳垂染上了一层极其可疑的、淡淡的緋色。
“聒噪。”
她再次重复了这个词,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清冷。
“放手。”
唐七叶却没放。
后脑勺的疼痛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他看著镜流侧脸上那抹罕见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红晕,看著她紧抿的唇线,一个大胆得让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的念头,伴隨著后知后觉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