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起初觉得喜悦,这说明游芜生正慢慢走在爱上她的路上。
但红线越短,爱意越增长。游芜生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奇异。
他开始依照某种方式,在她身上或发泄、或表达着什么,那种她读不懂,也不敢完全读懂的东西。
系统设定的好感度又叫【爱意值】。
可游芜生的爱——
一只恶鬼给的爱,与世俗意义的爱,真的能划等号吗?
明春抿了抿嘴,目光微动,落在游芜生耳间的浅绿铃铛耳坠。
她抚摸他的耳朵,又轻扯那耳坠,轻声道:“游芜生,如果我不喜欢它,你会怎么样?”
柔软的指腹不断触碰他的耳垂,游芜生身子一抖,眼眸漫上纯粹的兴奋和快乐。
侧过脸颊不断去蹭她的手心,去祈求更多的欢愉。
他的脸颊贴住掌心,舒适地眯了眯眼:
“既不喜欢,那就割了。”
明春:“…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耳朵呢?”
正常人就算没听明白她说的是耳坠,那也不会想到抛弃自己的耳朵。
明春睫毛微颤,似振翅的蝴蝶,声音带着涩意:“为什么要因为我的话语伤害自己呢?”
游芜生缓慢地眨了眨眼,反过来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不能?”
“所有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了讨别人欢喜,就会不择手段。”
游芜生扭过头,黑蒙蒙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明春你呢?你会为了我伤害自己吗?”
明春:“……?”
正常的爱情哪有这么血腥。
明春摇摇头:“我不会。”
游芜生扫过她手腕的红线,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
“那样也很好。明春可以活很久,也可以活的很快乐。”
目的地到了。游芜生从树枝上坠下去,稳稳落在地上。
他把明春放下,整理她被吹乱的发带。
手指捻起她脸颊凌乱的发丝,盯着那些发丝和他的手指缠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我刚刚在想以后的你是什么样。”
他眼尾的笑意消散,露出些许困惑:
“你分明没有为我伤害自己,没有讨我欢喜。但我一想到你笑得很开心的场景,竟然也会感觉快乐。”
夜风吹过树林,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簌簌”声响。又吹动他的白发带和黑发丝,黑与白交织,翩翩起舞。
明春盯着那发带,心随着它的摇摆跳动。
她抬起眼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弯起来:“说明你的想法可能有些错误,你看——”
游芜生打断了她的话语,歪了歪头:“我不觉得我有错。你一直在说这个事情,是因为你想讨我欢喜吗?”
明春警惕:“是也不是,但绝不是用你那种方式。”
游芜生嘴角微勾:“不用我的方式,又怎么可能讨得了我欢喜呢?”
明春:……
一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