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容说:“你也不需要太自责,你只是碰巧和我们走得近,被盯上了,况且我现在都自身难保。”
只是这个秦知府,计划是早就想到了,趁人不备,突然出手,打得人猝不及防。
“东家,对不起……”大叔哽咽着,“我不该帮那个狗官……我对不起你……”
叶容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不必一直道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要咱们还有用,秦知府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等着吧,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大叔疑惑道:“东家你怎么知道,他还会来找我们?”
叶容容笑了笑:“这个是救人的大功劳,他肯定想来分一杯羹,且等着吧。”
秦知府安抚了群众,也没有久留,他感觉自己被那些刁民羞辱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回到县衙后堂,秦知府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那些刁民,还在外面吵?”他问。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他们签了协议,交了押金,天天盼着发苗。如今地里的土豆烂了,他们自然着急。”
秦知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转得飞快,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得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
土豆种不出来,功劳就没了;功劳没了,京城那边的人就不会再保他。不但不保,说不定还要落井下石。到时候别说升官,连现在的位子都坐不稳。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一枚核桃上。
“那个叶容容,还在牢里?”他忽然问。
师爷愣了一下:“在。”
秦知府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师爷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秦知府整了整衣冠。
“走,”他说,“去大牢。”
师爷一愣:“大人,您要去见那个叶容容?”
“不然呢?你替她去种?”秦知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师爷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秦知府走出后堂,穿过院子,往大牢方向走去。师爷跟在后面,脚步急促。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狱卒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昏黄的光照亮过道两侧的栅栏。
秦知府走在后面,脚步沉重,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道尽头的牢房里,叶容容靠在墙角,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灯光越来越近,她眯着眼,认出了秦知府的轮廓。
秦知府走到栅栏前站定。狱卒把灯笼挂在墙上,退到过道那头。师爷站在秦知府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叶容容。
叶容容没有站起来,靠在墙上,看着秦知府,一言不发。
两人隔着栅栏对视了片刻。秦知府先开了口:“叶姑娘,本官来看你了。”
叶容容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她还以为秦知府能撑上几天,没想到一天都没坚持住。
“知府大人,别来无恙啊。”她不紧不慢地说。
秦知府也不恼,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叶姑娘,如今如了你的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