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锅之后,一股焦糊的苦味顿时弥漫开来,即便是开着油烟机也抽不尽这难闻的味道。
他关火倒水,皱眉看了看那盘漆黑得不知是什么物种的东西,没好气地问道:“青青,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我,我没注意……”我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道:“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想谋杀你了。”
萧毅然笑着把那盘黑块儿端到我面前:“证据确凿,你还狡辩,我要是不过来查看,你待会儿是不是要把这东西拿给我吃?”
我叹了口气,无力反驳。
伸手把瓷盘夺过来,顺手将烧糊的鸡蛋给倒掉了,然后涮锅。
“我重新做。”
正要去冰箱拿食材,萧毅然却一下抓住我的手。
他小心又贪婪地搓揉着我微热的手掌,温柔笑开:“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
我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问:“你是说我做不出来一顿好菜?”
“不是做不出来。”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只是不想做。”
我深深吸气,终于承认这该死的事实。
反正已经被他发觉了,我索性解开了围裙,也不管那满是狼藉的厨房,抬步就往外走,萧毅然跟在身后:“生气了?”
“没有。”
他把我拦下来,眼中却有些不甘:“午餐怎么办?”
我却难得对他笑:“萧大少,你怎么落魄到一顿午餐都没法解决的地步了?”
他一时恼怒:“别岔话,快点,我等着你做决定。”
我撇撇嘴,三分猜疑七分笃定地说:“我们……出去吃?!”
这个回答他也许已经等了好久。
萧毅然嘴角一翘,他眼眉带笑地点头:“好。”
早就听闻A市的南庭华府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这家酒店上到装修风格,下到菜品目录,无一不是透着奢华与典雅,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精致。
精致到就连店内服务生走路的步伐,都仿若在走T台秀一般,游刃有余,不失风雅,让人望而生畏。
兴许是排面太足,就算是有钱人也只会在正式应酬才会特意来安排酒席。
像我们这样,仅是为了解决一顿温饱便跑来奢侈消费的家伙几乎不存在,不过,看萧毅然都不在乎,我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至少,美食我是不会拒绝的。
我胡乱点了一桌菜,边吃边问:“刚刚是顾城离在和你联系?”
萧毅然切开刚烤好的猪扒,他用镊子夹了一块放到我盘里,道:“是啊。”
“那份报告……”
“销毁了。”
我一愣,嘴巴机械地咀嚼了两下,然后将烤肉囫囵吞下,明明口感上佳的巴西烤肉落入腹中,却让我好似吞下了一块石头。
我艰难出声:“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