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事?”萧毅然扯扯嘴角。
“明光与盛浩的官司,你当真要袖手旁观?”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虽然知道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我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种事实。
萧毅然却理所当然地道:“那不然怎么办,不插手就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明光倒了……”
“倒了我就收购它。”
我张着嘴,与他怒目对视。
“萧毅然,看来你早就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我咬紧牙关道:“你这样做,和慕辰逸那家伙有多大区别。”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气急败坏地道:“商人都一副嘴脸。”
萧毅然继续低头吃东西,没有作声,这故意的沉默却弄得我无比尴尬,偌大奢华餐厅内,好像我是一个蛮不讲理地泼妇。
我收敛了怒意:“不管就不管吧,反正我也没想过你会出手。”
他捏了捏眉心:“九月五号,我会去听审,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
“冷眼看何明出丑?”我一脸嫌恶:“对不起,我没有某人那么冷血。”
萧毅然默然许久,忽然抬眸笑道:“你难道不相信,这次何明能够打一次漂亮的翻身仗?”
他郑重地提醒:“自从十六年前,何耀阳死去之后,他就从没输过。”
我呼吸一顿,情绪忽而变得动**不堪。
我自嘲地笑问:“那你相信吗?”
萧毅然低头喝了口香槟,淡金色餐桌边缘的流光悄然躲进了他深沉如漩涡的眸子内,像是想掩藏起什么,有些我看不透的欺瞒。
“这一次,明光的局势是有史以来最糟糕棘手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目光黯淡,那晚何明离去后剩下的绝望还在心中飘**,我赌气似地说:“你们又不肯放手……”
萧毅然似是猜到我的意思,他嗤笑道:“你想都不要想。”
生恐触碰到心底某处,我已不想再谈及下去,把餐刀一放便起身:“我吃饱了。”
萧毅然看了看那一大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在后直呼可惜。
我毫不理会地独自向外走去,却在出门的前一刻,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英挺身影给惊住了。
正午骄阳下。
何明披着一身阳光走入酒店大堂,他的身影染上了一层金色,与大堂精致的古典欧式壁画交相辉映,那一幕,金色的阳光,金色的轮廓,让他成为了南庭华府内最最精致昂贵的一幅油画。
他看了我一眼,我紧张地别过头,而他却默不作声地朝我走了过来。
带来一阵藏着桔梗花香的清风,淡漠地从我身边经过。
那一刹,我胸口微微作痛。
那个人,曾许给我全世界,而如今他又如此轻易地将其带走,让我如困兽般,留在原地。
一无所有。
心里闷闷的,像是暴雨刚刚肆虐后的晴天。
我讨厌这样的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