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秦临阳自白(34)
我从未料想过此刻。
也知道自己不该见,可嘴里说的却率先违反了自己的意志。
所以,到底见、还是不见。
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纠结于这种幼稚不堪的事的时候。
弱者才需要逃跑。
我绝不是。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见面,只要和平日里任何一次赴约一样。
没什么不同。
或许我早猜到姜元谨会来找自己,我早了将近半个时辰,坐在约定好的屋子里那一刻,我没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忐忑。
这股忐忑,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淡漠。
隔着屏风,我看着她朝我走过来。
我想,到底还有些不同的。
如斯熟悉,再次相见却要互相伪装疏离。
但不得不说,姜元谨还是一如既往、轻而易举地就能撕破我的伪装。
我也从未想过,在姜元谨心里,我竟如斯不堪。
京城的人惯会见风使舵,先前确实是有人找我说过姜父一事。姜与文自己找死得罪人,关我何事。
我只是没插手而已,非要强按个罪名,顶多也就是放任了它的发展。
偏姜元谨就觉得,是我幕后指使推波助澜。
我本以为这次见面,是云淡风轻,洗刷我两年前在姜元谨面前的耻辱。
但姜元谨就是有这个本事,三两句就将我的理智气得抛掷脑后,让我言辞刻薄又无理。
最可怕的是,她随口就戳破了我最隐秘的心事。
一句“你既然答应见我了,肯定早就猜到我找你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现在总这样为难我是为什么”,将我先前的忐忑,彻底击碎。
是啊,为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放下狠话,再次落荒而逃。
就在江应白再次在我面前提起姜元谨时,我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这两年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人成亲。”
江应白果然上钩。“干嘛,嘿嘿,你想和你那小青梅成亲啦。”
姜元谨和燕诀果然还没定亲。
竟然,还没定亲。
这个认知,让我过去两年搭建的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垮。
理智在阻止,情感却在煽动。
我忍不住去揣度姜元谨和燕诀还未定亲的原因,可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猜测这些与我毫不相关的事。
我竭尽全力不去想,可完全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