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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第2页）

许荞宁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样？”秦禾妤问。

“挺好的。”许荞宁说。

秦禾妤看了她一眼，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没有说什么，把本子合上了。

“那就按这个做。”她说。

许荞宁点点头，手里还拎着那袋早餐。

“你吃了吗？”她问。

秦禾妤摇了摇头。

许荞宁看了看手里的早餐，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一个人吃的量。

“……那我给你买点别的？”她说。

“不用了。”秦禾妤把本子夹在胳膊下面，“我不饿。”

“不吃饭胃会坏的。”许荞宁说，“才给你养好的胃，不要又坏了。”

高二的时候，她们才刚在一起接触，许荞宁就知道她不爱吃饭、经常胃疼，所以天天缠着她让她吃，日日如此，顿顿不落。

秦禾妤笑了一下：“今天不饿而已。”

许荞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两个人站在排练室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晚上去吃饭吗？”秦禾妤问。

“好啊，去哪吃？”

“你什么时候排练完？”

“下午三点左右吧。”

“下午来接你，我们再议。我先走了。”

秦禾妤先转身走了。

许荞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手里还握着那袋早餐。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印着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名字。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秦禾妤为了给她设计衣服熬了个通宵，一晚上没睡，画完稿子就去买了早饭，现在走那么急，大概是困了想回去补觉。

她站在那儿，把三明治拿出来咬了一口。

还是温的。

下午三点，许荞宁从舞蹈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秦禾妤。她就站在门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个本子。不知道等了多久，但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不耐烦。许荞宁发现秦禾妤总是很准时，宁愿自己等很久，也不愿意迟到。

“走吧。”秦禾妤说。

“现在还早，要出去逛逛吗？”许荞宁问。

秦禾妤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了校门，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路慢慢走。下午的阳光还带着点热度，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有些泛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

许荞宁走在秦禾妤左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偶尔手臂碰到手臂，秦禾妤没有躲，许荞宁也没有躲，但每次碰到的时候，许荞宁的心跳就会快上一拍。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秦禾妤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许荞宁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她旁边。秦禾妤转过身，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角度刚好，阳光落在许荞宁的头顶，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你头发长了。”秦禾妤说。

许荞宁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好像确实比开学时长了一点。“嗯，该剪了。”她说。

“不用剪。”秦禾妤说完就转身走了，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

许荞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慢慢浮出那个问题——不用剪是什么意思？是觉得长一点好看，还是她喜欢这样的头发？

她没问出口，快走两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