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铺子里的木桌上,将其染成了一片暖金色。就在这一瞬间,苏清禾的指尖触碰到了布包里沉甸甸的凉意。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银子。这些银子被粗布层层包裹着,仿佛是被保护得极好的珍宝。苏清禾轻轻地拿起一块碎银,感受着它在手中的重量和质感。碎银的边缘有些粗糙,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棱角,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她和小宝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和坚持。
这些银子,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她和小宝生活的希望和底气。每一块碎银都承载着他们的努力和汗水,是他们在艰难日子里咬牙坚持的见证。
“清禾姐姐,快数数!是不是真的够五十两了?”林小宝满脸兴奋地扒着桌沿,小脑袋使劲往前凑,几乎都要贴到布包上了,鼻尖距离布包只有短短几厘米,仿佛能嗅到里面银子的味道。他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宛如清晨沾满露珠的星星一般,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的小手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算盘,这是周婶昨天送给他的。周婶说:“算银子得用这个才准呢。”此刻,算盘珠子在他的拨动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但由于太过激动,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导致半天都没能算出准确的数目。
苏清禾看着小宝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她温柔地将布包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布包里的碎银堆积在中间,而铜钱则按照面额整齐地码成了一小堆一小堆。
苏清禾先拿起一块碎银,放在秤上仔细称量:“这锭十两。”她轻声说道。
林小宝立刻跟着数了一声:“一!”
接着,苏清禾又拿起另一块碎银:“这锭八两。”
“二!”林小宝的声音越发响亮。
就这样,苏清禾一块接一块地称着碎银,林小宝也一声接一声地数着。当最后一锭碎银称完时,林小宝突然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够了够了!加上这些铜钱,一共是五十八两六钱!比五十两还多好多呢!”
苏清禾的眼眶也热了,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子。碎银上还带着铸币时的细纹,铜钱边缘被磨得发亮,这些都是她早起熬汤、深夜蒸糕,小宝帮忙打包、擦陶罐,一点点攒下来的。想起刚开铺子时,连一碗绿豆汤都要担心卖不出去,被柳嫣然造谣、被刘氏上门刁难,再看看眼前这沉甸甸的银子,她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是啊,够了。”她把银子重新包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里——这是要在断绝关系时交给苏家的“赎身银”,多出来的八两多,是她和小宝往后日子的底气,也是扩建店铺的启动资金。
“清禾丫头,算好了没?”周婶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新鲜茯苓,“我家老头子说,你这几天肯定能凑够银子,特意让我来帮你看看,要是够了,咱们就再合计合计扩建的事——你这铺子现在天天挤满人,连转身的地儿都没有,是该扩扩了。”
提到扩建,苏清禾眼睛更亮了。其实她早就琢磨过:现在铺子只有一间门面,顾客多的时候得在外面排队,灶台也小,一次只能熬一锅汤,要是能把隔壁那间闲置的小铺子租下来,打通后能多摆两张桌子,再砌个大灶台,就能多熬些药膳,还能腾出地方放原料,多方便。
“周婶,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拉着周婶的手,指着隔壁的铺子,“您看那间,之前问过掌柜,说月租只要五百文,咱们把它租下来,打通墙面,再简单修修,就能用了。”
周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那间铺子我知道,地段好,又宽敞,五百文不贵!等你跟苏家断了关系,咱们就去跟掌柜谈,我再让我家老头子帮你找几个靠谱的工匠,保证又快又好!”
小宝也凑过来说:“我也能帮忙!我可以擦新铺子的桌子,还能帮清禾姐姐装药材!”
三人正说得热闹,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是谢景渊的随从,手里提着个空食盒,走到铺门口笑着说:“苏姑娘,我家大人让我来取今日的药膳,他说昨天的百合莲子汤喝着舒服,今天还想喝。”
苏清禾连忙转身去盛汤。陶锅里的百合莲子汤刚熬好,清甜的香气漫开来,她特意多加了些百合,还放了颗冰糖,盛在之前那只素白瓷碗里,小心地放进食盒。“麻烦你跟谢大人说,要是觉得太甜,下次我少放些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