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提着竹篮站在了王掌柜的药材摊前。昨天和苏家彻底断绝关系后,她心里像卸了块千斤石,今天特意起了大早,想多采购些茯苓、百合,为下周开始的店铺扩建做准备——等新灶台砌好,就能多熬些药膳,不用再让顾客排队等得着急。
“王掌柜,给我称五斤茯苓,三斤干百合。”苏清禾笑着递过竹篮,手指还习惯性地摸了摸贴身荷包——里面除了剩下的八两多银子,还有谢景渊给的墨玉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王掌柜却没像往常那样麻利地称重,反而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为难:“清禾姑娘,不是我不给你方便,这茯苓和百合,最近涨了价,你看……”
“涨价了?”苏清禾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摊位上的茯苓,还是之前那种中等品质,“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涨了?”
“还不是因为求雨大典!”王掌柜压低声音,指了指街那头的城隍庙方向,“官府要办三天求雨大典,把城西的路都封了,药材运不过来,进货价都高了三成,我这卖价要是不涨,就得赔本了。”他拿起个小秤,称了半斤茯苓放在竹篮里,“你要是要得多,我给你算便宜点,茯苓二十文一斤,百合二十五文,比别家便宜两文。”
苏清禾心里一沉。她算了算,之前茯苓十五文一斤,百合二十文,这一下子涨了五文,要是按平时的采购量,一个月得多花近百文银子。她的药膳定价本就亲民,一碗绿豆汤五文,一块润燥糕两文,要是因为食材涨价而提高售价,街坊们肯定会有负担——不少老顾客都是穷苦人家,就指着她这便宜又养生的药膳补身体。
“王掌柜,就不能再便宜点吗?”苏清禾咬了咬唇,“我这小本生意,定价也低,涨了价实在吃不消。”
“真不行啊清禾姑娘。”王掌柜摇了摇头,“我这还是看在你常来的份上,别家都卖到二十二文、二十八文了。你要是觉得贵,要么少买点,要么……要么换种药材?比如这山药,最近没涨价,也能健脾,就是药效比茯苓差点。”
苏清禾拿起山药看了看,确实新鲜,只是健脾效果不如茯苓,用来熬汤也不是不行,就是得调整配方,多加些莲子来补药效。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先给我称三斤山药,两斤茯苓,两斤百合吧,山药要是好用,下次我多来买。”
买完药材,她又去了蔬菜摊。果然,冬瓜、海带也涨了价,摊主说是因为求雨大典人多,蔬菜供不应求,连绿豆都贵了两文一斤。苏清禾提着竹篮,走在集市上,心里渐渐着急起来——要是食材一首涨价,她这药膳生意怕是难以为继,更别说扩建店铺了。
“清禾姐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宝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糖画,是周婶给的零花钱买的,“是不是食材不好买呀?”
苏清禾摸了摸他的头,把涨价的事说了一遍。小宝听完,把糖画递到她嘴边:“清禾姐姐,我不吃糖画了,把钱省下来买食材好不好?”
看着小宝认真的样子,苏清禾心里一暖,笑着把糖画推回去:“不用,糖画你吃,食材的事,姐姐能想办法。”她忽然想起周婶昨天说过,她有个远房亲戚在城郊种药材,或许能买到便宜的新鲜药材,“走,咱们去找周婶问问,说不定能有办法。”
回到铺子里,周婶正在帮着收拾桌椅,听说食材涨价了,也皱起了眉头:“这求雨大典办得真是时候!不过你别着急,我那远房亲戚在城郊种薄荷、艾草,还养了些山药,我这就给你写封信,让他给你送些过来,肯定比集市上便宜。”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很快就写好了信,递给苏清禾,“你让小宝去驿站寄了,估计明天就能送到,后天就能给你送药材来。”
“谢谢周婶!”苏清禾接过信,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要是能从城郊首接买,不仅能便宜些,还能保证新鲜,真是太好了。”
“还有个办法。”周婶想了想,又说,“你不是认识隔壁包子铺的张老板、馄饨铺的李娘子吗?你们可以一起批量采购,比如绿豆、冬瓜这些常用的食材,一起买得多,供应商肯定愿意便宜点,这样大家都能省点钱。”
苏清禾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立刻转身去了隔壁包子铺,张老板听说后,一口就答应了:“我正愁绿豆涨价呢!咱们一起买,至少能便宜一文一斤,划算!”馄饨铺的李娘子也很乐意,还主动提出去联系供应商,让苏清禾等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