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指尖划过“茯苓”二字——纸上还留着昨晚演算的痕迹,用炭笔写的“城郊山药:十五文斤”“批量绿豆:八文斤”,虽然比集市涨价后便宜,但她总惦记着茯苓的品质,城郊亲戚那边只种了些常见药材,好茯苓还得靠集市,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
“清禾姐姐,周婶说驿站的信寄出去了,城郊的爷爷后天就能送山药来啦!”林小宝举着个信封跑进来,信封边角还沾着点驿站的红印泥,小脸上满是兴奋,“咱们以后就有便宜的山药吃了,再也不用怕涨价啦!”
苏清禾笑着接过信封,摸了摸他的头:“是啊,不过茯苓还得再想想办法,城郊那边没有好茯苓,咱们熬安神汤还得用品质好的才行。”她把清单折好放进袖袋,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再去王掌柜的摊位问问,能不能预定些好茯苓,哪怕先付些定金也行。
刚收拾好,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苏清禾抬头望去,谢景渊正走过来,还是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拿着把墨色折扇,只是今天折扇没打开,而是别在腰间,手里多了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他走到铺门口,目光先落在苏清禾手边的采购清单上,又扫过她微蹙的眉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还在为食材的事愁?”
苏清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能看出来,只好点头:“是有点,山药和绿豆的问题解决了,就是好茯苓不好找,集市上的要么涨价太多,要么品质不行,熬安神汤用着不放心。”
谢景渊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纸条递过来:“城西有间‘惠民食材铺’,是朝廷专供的平价铺,里面的药材和食材都是官采的,品质有保证,价格也比集市低两成。你拿着这张纸条去,报我的名字,掌柜会给你留最好的茯苓。”
苏清禾接过纸条,指尖触到上面工整的字迹,写着“惠民铺:城西柳树巷三号,掌柜姓陈”,还有一行小字“茯苓、莲子皆为上等,可按月预定”。她心里一阵发烫,抬头看向谢景渊:“谢大人,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朝廷专供的铺子,我一个小老百姓去,合适吗?”
“无妨。”谢景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犹豫上,补充道,“那铺子本就是为了平抑物价,让百姓能买到平价食材,不是只供官员的。你拿着纸条去,掌柜知道是我的意思,不会为难你。”他顿了顿,又说,“要是需要预定,让随从跟掌柜说一声,每月月初会有人送食材上门,不用你跑一趟。”
苏清禾捏着那张纸条,心里满是感激。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他居然记在心里,还特意为她找了朝廷专供的渠道。这不仅解决了茯苓的问题,以后所有食材都能从这里买,品质有保证,价格还便宜,再也不用怕集市涨价或者断货了。
“谢谢您,谢大人。”她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能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像攥着救命的稻草。
谢景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不用谢,你的药膳合我口味,帮你解决食材问题,也是为了我以后能喝到合口味的汤。”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很快消失在街口的晨光里。
苏清禾捏着纸条站在原地,心里暖烘烘的。小宝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纸条:“清禾姐姐,这是什么呀?是不是能买到好茯苓的地方?”
“是呀,”苏清禾笑着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和那块墨玉玉佩放在一起,“有了这个,咱们以后就能买到又好又便宜的茯苓了,熬出来的安神汤也会更好喝。”
“太好了!”小宝跳起来,拉着苏清禾的手,“那咱们现在就去买茯苓吧,我也想看看朝廷的铺子是什么样子的!”
苏清禾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不过得先跟周婶说一声,让她帮忙看会儿铺子。”
周婶听说谢景渊给了朝廷专供的食材铺渠道,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谢大人可真是个有心人!那铺子我听说过,里面的食材都是上好的,还便宜,一般人不知道怎么进去,你快去,我帮你看铺子,放心吧!”
苏清禾带着小宝,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往城西的柳树巷走去。柳树巷里很安静,两旁种着高大的柳树,枝叶垂下来,像挂着绿色的帘子。三号铺子的门脸很朴素,挂着块“惠民食材铺”的木牌,门口没有吆喝的小贩,只有两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伙计在整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