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禾药膳坊的铜铃就被露水打湿,“叮铃”一声撞碎了街面的宁静。苏清禾刚把灶膛里的柴火拨旺,就听见小宝在门口喊:“清禾姐姐,老掌柜来了!还带了一筐新鲜的枸杞!”
她擦着手迎出去,药铺老掌柜正蹲在台阶上,把竹筐里的枸杞倒在布上摊开,颗颗鲜红,沾着晨露的潮气。“知道你今天忙,我特意赶早送过来。”老掌柜扶了扶老花镜,往街东头瞥了眼,“柳家那铺子门还关着,昨儿晚上我路过,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动静,怕是气疯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街西头传来轱辘声,王掌柜赶着骡车来了。他是城里最大的布庄老板,之前总在苏清禾和柳嫣然的铺子间犹豫,这会儿却跳下车就往铺子里钻:“清禾姑娘,给我来二十包暖身茶,再预定十份当归鸡汤!之前我听柳家说你配方是偷的,还犹豫了两天,现在才知道谁是真本事!”
苏清禾刚要动手打包,王掌柜就拉住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里是五两银子,定金先给你。我那老婆子体寒,喝了你上次送的暖身茶,说手脚都热乎了,比吃多少补药都管用。柳家那破茶把人喝拉肚子的事,城里都传遍了,谁还敢买她的东西!”
正说着,张寡妇带着两个邻居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刚蒸的馒头:“清禾姑娘,这是我自己蒸的,你和小宝垫垫肚子。我把你的暖身茶推荐给我这两个姐妹,她们都跟我一样是虚寒体质,就信你的手艺!”
铺子里瞬间热闹起来。小宝搬来板凳让大家坐,周婶从后院摘来薄荷,泡在凉水里给众人解暑。李屠户的媳妇提着一篮鸡蛋跑进来,红着脸说:“清禾姑娘,上次多亏了你,我喝了你的桑寄生茶,腰酸好多了。那江湖大夫开的当归,我让老掌柜看了,说根本不适合我,真是差点被他骗了!”
苏清禾笑着接过鸡蛋,往她手里塞了两包桑寄生茶:“这茶你再喝几天巩固一下,平时别干重活。”她转头对围过来的街坊说:“今天所有药膳都打九折,暖身茶买十送二,感谢大家信得过我。”
“好嘞!”人群里立刻响起回应。一个穿长衫的先生挤进来,是城里学堂的教书先生:“苏姑娘,我要五十包祛湿茶,给学堂的学生们当消暑水。之前柳家的人去学堂推销,说他们的茶是京城秘方,我差点就买了,幸好张寡妇的事传得快,不然真要误了孩子们。”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里的祛湿茶就卖出去三百多包,暖身茶也卖空了两罐。小宝趴在账台上记账,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清禾姐姐,今天的客人比上次试营业还多!钱袋都快装不下了!”
苏清禾刚把一罐新熬的姜枣茶端出来,就看见街东头的柳嫣然探出头,看见铺子里的热闹景象,气得“砰”地关上了门。王氏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飘过来,却没人理会——街坊们都围在苏清禾的铺子里,笑着说:“这就叫自作自受!”“偷别人的东西,迟早要翻车!”
中午时分,谢景渊的随从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府衙的差役。“苏姑娘,大人听说你明天要和那江湖大夫比医术,特意让我们来做见证,保证比赛公平。”随从递过一个锦盒,“这是大人给你准备的脉枕和银针,都是上好的药材做的,比普通的好用。”
苏清禾打开锦盒,里面的脉枕绣着细密的云纹,银针装在乌木盒子里,针身光亮如新。她心里一暖,连忙道谢:“麻烦你替我谢谢谢大人,这么点小事,还劳烦他挂心。”
“大人说,你的医术是真本事,不能让江湖骗子坏了你的名声。”随从笑着说,“京里的王夫人也听说了你的事,特意让我带话,说等你比完赛,她就派马车来接你去京里,亲自跟你聊聊药膳的事。”
这个消息让铺子里的街坊们都兴奋起来。张老板喊道:“清禾姑娘,这是要去京里当大掌柜了!以后我们去京里,也能找到你的铺子!”李铁匠更是拍着胸脯说:“明天的比赛你尽管放心,我带着徒弟们守在旁边,看那骗子敢不敢耍花招!”
苏清禾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眼前热情的街坊,手里握着谢景渊送来的脉枕,突然觉得无比踏实。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从一无所有到拥有自己的铺子,拥有这么多信任她的人,这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和真心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