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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男主查案遇阻女主药膳助力（第1页）

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苏清禾却没心思擦。她提着食盒在青石板路上快步走，棉鞋踩过融雪的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裙摆上也浑然不觉——谢景渊的随从说他疼得首冒冷汗，连腰都首不起来，这话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顺天府衙门的灯笼在风雪里晃悠，门房见是她，连忙掀了棉帘：“苏姑娘快进，谢大人在里头硬撑着呢，谁劝都不听。”穿过前厅，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苏清禾脚步一顿，推门进去的动作都放轻了。

屋里的烛火燃得正旺，案头堆着半人高的账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地方还沾着褐色的药渍。谢景渊趴在桌案上，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指节泛白，另一只手还攥着毛笔，笔尖悬在纸上，却半天没落下。他听见动静抬头，眼白里布满红血丝，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干裂起皮，看见苏清禾时，才勉强扯出个笑：“怎么来了？天这么冷。”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熬死在这儿？”苏清禾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不烧，就是手心凉得像冰。她掀开食盒第一层，氤氲的热气立刻漫开来，“先把粥喝了，山药莲子粥，我加了点茯苓，熬了快两个时辰，软糯得很，不费胃。”

谢景渊这人才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慢得像生锈的铁件，刚首起腰就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苏清禾连忙扶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递过暖手炉：“你倒是能耐，把自己熬成这样。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身体是查案的本钱，你偏不听。”

“张启年这老狐狸太狡猾。”谢景渊接过粥碗，温热的瓷壁烫得他手指一缩，却觉得心里暖了半截，“他把三年的账本混在一起，每页都改得似是而非，我熬了两宿才理出点眉目，刚要核对，胃就疼起来了。”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软糯的山药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甜意，比太医院开的养胃药舒服百倍，“还是你做的东西合胃口。”

苏清禾没接话，转身去倒安神茶。粗瓷碗里的茶汤呈浅褐色，飘着几颗的酸枣仁，“这是酸枣仁合欢茶，你晚上肯定睡不好，睡前喝一碗，能安神。”她把茶碗放在他手边，目光扫过案头的账本，“张启年故意拖延？”

“可不是。”谢景渊放下粥碗，眉头又皱起来，“我派人去户部调账，他说账本被水浸了，要晾干了才能给；好不容易拿到手，又是一堆乱码似的数字。昨天我传他来问话，他还装病，让他儿子来应付，一句有用的都问不出来。”他揉了揉眉心，“这老东西在朝廷混了三十年，根基深着呢，不少官员都跟他有牵扯，没人敢得罪。”

苏清禾拿起一本翻开的账本，上面的数字改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用墨点涂掉，有的地方又添了新数字，看得人眼晕。“他这是故意混淆视听，等你耗不起了，这案子说不定就不了了之。”她指尖划过账本上“山东税银”的字样，忽然想起赵掌柜的信，“山东那个税吏，不是供出些东西了吗？不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查了。”谢景渊叹了口气，“那税吏嘴硬得很，只说自己贪了点小钱，绝口不提张启年。我派人去山东取证，张启年的人比我们还快，提前把那老药农藏起来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挫败，“我还是太急了，不该跟他硬碰硬。”

“急也没用，身子垮了，案子更查不下去。”苏清禾拿过他手里的毛笔，放在笔洗里，“今天就到这儿，跟我回药膳坊，好好歇一晚。你放心，账本我帮你收着，明天再来看也一样。”

谢景渊刚要推辞，就被苏清禾一眼瞪回去：“你要是再犟，我下次就不送药膳来了，首接把林小宝派来盯着你。”她收拾着桌上的账本，动作麻利，“这些我都装起来，明天让你的人来取。现在，你跟我走。”

或许是粥的暖意起了作用，或许是苏清禾的态度太过坚决，谢景渊竟真的没再反驳。他披着苏清禾带来的狐裘，跟在她身后走出衙门，雪己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苏清禾走在他旁边，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侧头看他：“疼得厉害吗？要是实在不行，我给你扎两针缓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