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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刺客招供王坤罪证确凿（第1页）

顺天府大堂的堂木“啪”地一拍，震得案上的砚台都跳了跳。谢景渊刚接过苏清禾递来的药碗，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药汁，就听见堂下传来周三的叫嚣：“我没杀人！是你们冤枉我！苏清禾那丫头自己泼我汤药，反咬一口算什么本事！”

苏清禾站在屏风后，透过木格看着堂下那个满脸疤的汉子——他的脸被烫伤的地方还红肿着，却依旧梗着脖子耍横。她转头对身旁的捕头说：“把我昨天给你的药渣拿来，还有王坤府里搜出的药罐。”捕头应着跑出去，很快捧着个布包回来，里面的药渣和药罐底的残留物一模一样，都是外敷的止血草药。

“冤枉你？”谢景渊将药碗放在案上，拿起那包药渣，“你说苏姑娘泼你是故意栽赃，可这药渣是从你贴身的包袱里搜出来的——这是清禾药膳独有的止血配方，里面加了晒干的藕节，寻常药铺根本没有。你既说和她无冤无仇，怎么会带着她配的药？”

周三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接话。旁边的王二早己没了气焰，手铐在堂柱上磨得“哗啦”响，听见这话更是浑身发抖：“我说……我说！是王坤让我们去的！他说苏清禾坏了他的好事，要我们……要我们把她杀了，抛到城外的乱葬岗！”

“住口！你别乱攀咬！”周三急得破口大骂，却被谢景渊的堂木再次打断。“本府有没有乱攀咬，证据说了算。”谢景渊朝捕头递了个眼色，捕头立刻捧着一摞账册上前，“这是从王坤江南的别院搜出的账本，上面记着‘十月廿三，付周三纹银二百两，办苏姓女子’，旁边盖的莲花印记，和张启年账本上的一模一样！”

账本的纸页泛黄，墨迹却新鲜得很，显然是近期才补记的。周三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反驳——他认得这笔迹，是王坤的亲信专门记黑账的笔迹，连“苏姓女子”的“苏”字，都故意少写了一笔，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屏风后的苏清禾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却还是有些发凉。她想起昨晚谢景渊说的“日积月累的牵挂”，此刻看着堂下铁证如山的场景，才真正明白，他们不仅是彼此的牵挂，更是查案路上最靠谱的依靠。她转身走到门口，给守在外面的林小宝递了个眼色，让他去药膳坊把准备好的加盟商证词取来——那些被王坤打压的商户，个个都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周三，你再说说，王坤让你杀苏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谢景渊的声音沉了沉，“别告诉我只是因为她坏了你的事——张启年倒台，江南赃银被起获，山东税吏落马，哪一件都和她提供的线索有关。王坤是怕她把你也供出来，才让你先动手，对吧？”

这句话戳中了周三的痛处。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是……是因为苏姑娘。上个月王坤在江南的十万两赃银被起获，就是她给的线索；还有山东的李坤，也是她认出了账本上的莲花印记，才被抓的。王坤说，这丫头是谢大人的软肋，杀了她，谢大人就会乱了阵脚，他才能趁机逃出去。”

堂外传来脚步声，林小宝抱着一摞证词跑进来，额头上沁着细汗：“苏姑娘，谢大人，这是山西、山东的加盟商证词，都签了字按了手印！”证词最上面的，是山西李掌柜的亲笔信，里面详细写着“王坤的人每月来铺子要‘孝敬’，不给就砸东西，上个月还烧了我的药材仓库”，信末附着火场的照片，焦黑的木梁上，还挂着半个写着“坤”字的灯笼。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谢景渊将证词推到周三面前，“王坤贪腐敛财，打压商户，现在又雇凶杀人，桩桩件件都够他掉脑袋的。你若能把他的余党都招出来，本府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从轻发落。”

周三盯着证词上的红手印，沉默了许久，终是咬了咬牙：“我招！王坤在京城还有三个窝点，一个在城南破庙，藏着他最后的赃银；一个在西街的胭脂铺，老板娘是他的相好，专门帮他传递消息；还有一个在城外的道观，观主是他的表兄，手里有他私通地方官的信件！”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王坤给我的毒药，说要是被抓了，就喝这个，保准死无对证。”

捕头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一变：“大人，是牵机引！见血封喉，比砒霜还毒！”谢景渊皱了皱眉，将瓷瓶收好——这又是一份铁证，王坤为了自保，连自己的亲信都算计，可见其心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