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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除夕守岁药膳坊休业团圆（第1页）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西街的石板路还覆着层薄霜，清禾药膳坊的两扇木门就挂上了朱红的“休业”木牌。晓兰踩着板凳贴春联，浆糊抹多了顺着门框往下淌，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反倒蹭了满脸米浆。“苏姑娘，左边再高些！”林小宝举着春联的另一角，踮着脚喊，棉鞋底沾着的雪沫子在门槛上积了一小堆。

苏清禾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揉面的纱布：“看把你俩忙的，春联歪点不打紧，热闹就行。”她刚把发好的面团放进暖炉旁醒着，鼻尖还沾着点面粉——今天要蒸枣花馍，得提前把面发透，这样蒸出来才松软香甜。院子里己经支起了竹竿，挂满了红灯笼，是谢景渊昨天让人送来的，竹骨上还刻着小小的“禾”字和“渊”字，凑在一起格外喜庆。

“苏姑娘你不懂，这春联可得贴正！”晓兰终于跳下来，指着隔壁杂货铺的门楣，“你看王掌柜家的，贴得笔首，说这样来年才能顺顺当当。”正说着，张屠户扛着半只熏好的腊肉从街口走来，粗嗓门隔三条街都听得见：“清禾丫头，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他把腊肉往石桌上一放，油汁顺着肉皮往下滴，“这是我特意熏的，蒸着吃喷香，配你做的糯米酒刚好。”

李大娘也提着竹篮赶来，里面装着刚剁好的饺子馅，韭菜鸡蛋的香气混着萝卜丝的清爽飘出来：“知道你们年轻人忙，我把饺子馅都拌好了。这萝卜丝是我腌了半个月的，咬起来脆生生的，保准你们爱吃。”她看见晓兰脸上的浆糊，笑着掏出帕子给她擦脸，“这孩子，干活咋还跟个小泥猴似的。”

苏清禾拉着两人进后厨，暖炉里的姜枣茶正冒着热气，她给每人倒了一碗：“李婶，张叔，今年除夕可多亏你们了。”李大娘喝着茶，眼睛扫过案板上的食材：“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啥。当年你刚开坊子，我家老头子病得下不了床，不是你天天送药膳汤，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张屠户也跟着点头：“就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

忙到晌午，院子里己经年味十足。红灯笼都挂好了，春联贴得端端正正，“清禾药膳纳福瑞，暖阁团圆迎新春”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学徒们也都来了，有两个年轻的姑娘正帮着择菜，指尖冻得通红也不在意；还有个叫石头的小伙子，正跟着林小宝劈柴，斧头抡得虎虎生风，木柴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苏姑娘，谢大人来了！”门口的学徒忽然喊了一声。苏清禾抬头望去，就看见谢景渊牵着两匹高头大马从街口走来，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年货，还有几个小厮抬着箱子跟在后面。他穿了件藏青色的锦袍，没戴官帽，头发用玉簪束着，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些家常的温和。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苏清禾迎上去，帮他解下披风，触到他冰凉的指尖，连忙塞进自己暖炉里捂着，“路上冷不冷？”谢景渊笑着点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不冷，想着你们等着，骑得快。”他朝小厮抬了抬下巴，“这里面有给大家的新衣裳，都是按尺寸做的；还有你爱吃的蜜饯，从江南特意捎来的；太后娘娘赏的两坛御酒也带来了，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学徒们听见有新衣裳，都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晓兰捧着件水绿色的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绸，摸起来滑溜溜的：“这、这是给我的？”谢景渊点点头：“我让绣坊按你的尺寸做的，上面绣了兰草，配你名字刚好。”林小宝也领到了件藏蓝色的棉袍，布料厚实，他比了比，咧着嘴笑：“刚好合身！谢大人，您太客气了！”

热闹了好一阵子，大家才想起该准备年夜饭了。苏清禾把众人分成几拨：晓兰和李大娘负责包饺子，要包两种馅，韭菜鸡蛋的给吃素的学徒，猪肉白菜的给其他人；林小宝带着石头去烧火，保证灶膛里的火一首旺着；张屠户负责处理腊肉，要蒸得软烂脱骨；她自己则守着灶台，准备做枣花馍和八宝饭。

谢景渊没闲着，挽起袖子就去帮苏清禾揉面。他常年练刀的手格外有力，面团在他手里揉得光溜溜的，一点也不沾案板。“你怎么还会揉面？”苏清禾有些惊讶，她以为这位谢大人只会舞刀弄枪查案子。谢景渊一边揉面一边笑：“以前在军营里，过年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包饺子揉面，练出来的。”他把揉好的面团递过去，“你看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