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刚漫过西街的屋檐,清禾药膳坊的“休业”木牌就被悄悄换成了“迎客”。苏清禾刚把灶上的姜枣茶温好,前堂的铜铃就叮铃哐啷响起来——是李大娘提着个红布包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串街坊,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空礼盒,脸上堆着拜年的笑:“清禾丫头,给你拜年啦!我家那‘安康款’吃完了,再买两盒,初二走娘家正好当礼物!”
晓兰刚把账本摊开,笔尖还没蘸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晓兰姑娘,给我来份‘尊享款’,我儿子在顺天府当差,要送给他上司的!”“我要三盒‘安康款’,我那远房表哥从乡下过来,说在镇上就听说清禾药膳的名气了!”林小宝扛着刚搬来的药材箱挤进来,差点被人群撞翻:“都别急!货备足了,每人都有份!”
苏清禾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玫瑰酥,见这阵仗忍不住笑:“都先尝尝这个垫垫,刚出炉的。”她把点心盘放在柜台上,目光扫过门口——西街的石板路上,几乎人人都提着清禾药膳的红绸礼盒,有的是走亲访友,有的是刚买完往家赶,红绸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比贴在门上的春联还喜庆。
正忙着,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庆王府的管家带着两个小厮赶来,马背上的礼盒堆得像座小山:“县主娘娘,给您拜年了!王妃说宫里的娘娘们都夸咱们的药膳好,让我再取五十份‘尊享款’,初三给各王府送年礼用。”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太后娘娘昨儿吃了您做的阿胶糕,说比太医院的滋补膏还合口,特意让我给您带了赏赐。”
小厮打开随身的锦盒,里面是一支赤金步摇,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珍珠,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苏清禾连忙推辞:“太后娘娘太客气了,这赏赐我实在不敢收。”管家却坚持:“娘娘说了,这是赏给‘南曜第一药膳师’的,您要是不收,就是驳了娘娘的面子。”谢景渊刚好从外面进来,见状笑着帮她收下:“既然是太后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送走庆王府的人,张屠户扛着半扇新鲜羊肉跑进来,粗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下来:“清禾丫头,谢大人!你们快看西街口的戏台子,连唱快板的都在唱咱们的药膳呢!”众人跟着他跑到门口,就看见戏台子上,一个穿蓝布褂的汉子正打着快板唱:“清禾药膳真叫妙,当归羊肉暖身腰,芝麻饼甜又香,新年吃了没烦恼!”台下的百姓都跟着起哄,掌声雷动。
“这唱得比戏文还好听!”晓兰笑得首拍手。苏清禾也跟着笑,心里却暖暖的——她做药膳的初衷,只是想让百姓能吃得健康,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大家过年的潮流。正说着,一个穿粗布棉袄的老汉牵着个孩子走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钱袋:“苏姑娘,给我来份‘安康款’,我那老伴儿冬天总咳嗽,听说你这药膳能暖肺,我想让她尝尝。”
苏清禾接过钱袋,发现里面都是些碎银子和铜板,想来是老汉攒了许久的。她额外包了一小包川贝粉,递到老汉手里:“这是给大娘的,用梨蒸着吃,对咳嗽好。”老汉愣了愣,连忙作揖:“谢谢苏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难怪大家都说‘吃了清禾药膳,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这话一点不假!”
这句话像个信号,周围的百姓都跟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我家老头子吃了你的黄芪炖鸡料,冬天再也没犯过老寒腿!”“我女儿怀孕了,吃你家的芝麻饼比吃别的点心放心,这都是健康的好东西!”“新的一年,祝大家都能吃上清禾药膳,身体倍儿棒!”
谢景渊站在苏清禾身边,看着她被百姓围着的身影,眼里满是骄傲。他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递过一方手帕:“手都冻红了,先进屋暖和会儿。”苏清禾接过手帕,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你去哪了?”她轻声问。“去驿站取信了,各地加盟商的喜报都堆成山了。”谢景渊笑着掏出一叠信,“江南李掌柜说,他那里的礼盒都卖断货了,百姓排队排到了街尾;漠北王掌柜说,牧民们把药膳礼盒当宝贝,说比穿件厚棉袄还管用。”
苏清禾接过信,指尖划过“卖断货”“排队”的字样,心里又惊又喜。她翻到最下面一封,是从她老家寄来的,写信的是当年帮她送信的老秀才。信里说,苏家因为她的缘故,在镇上彻底抬不起头,刘氏想靠着“县主嫡母”的名头去镇上的杂货铺赊账,被掌柜的赶了出来;而清禾药膳的名声,在镇上却越来越响,连乡下的百姓都知道,京城有个苏姑娘,做的药膳能让人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