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行至苏州地界时,惊蛰的第一声雷炸在云端。豆大的雨点砸在油布车棚上,苏清禾正低头用炭笔修改“童安套餐”的配方,纸页被车轱辘的震动晃出细小的褶皱。“你听这雷声,”谢景渊掀开车帘望出去,远处的稻田里惊起一片水鸟,“惊蛰一到,虫子都醒了,疫病也该抬头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传来哭喊声。两个村民背着个昏迷的孩子往镇上跑,泥水溅满了粗布衣裳。苏清禾连忙让马夫停住车,谢景渊己翻身跃下,伸手扶住踉跄的村民:“孩子怎么了?”“发高热!抽风!”村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村里三个娃都这样了,郎中说是‘春瘟’,没法治……”
苏清禾抱着药箱快步上前,手指刚触到孩子滚烫的额头,就被那温度烫得一缩。孩子嘴唇青紫,牙关紧咬,小脸憋得通红。“是风寒入体引发的急惊风。”她立刻打开药箱,“谢景渊,帮我按住孩子的手脚!晓兰,把马车上的川贝粉和雪梨膏拿来!”
谢景渊稳稳按住孩子的肩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清禾用银簪撬开孩子的嘴,灌进半勺稀释的雪梨膏,又取了些健脾养胃粥的干粉,用温水调成糊状,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这是……”村民看着她手里的粉罐,“不是药汤?”“是养生粥料做的应急方。”苏清禾擦着汗,“孩子脾胃弱,药汤伤胃,用山药、茯苓调的粉最安全。”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哭声终于弱了下去,体温也降了些。苏清禾把剩下的粥料粉和雪梨膏塞进村民手里:“回去给另外两个娃也这么喂,每天三次,再用艾叶煮水擦身子。”她又掏出张图纸,上面画着“童安套餐”的样子,“这是我做的儿童套餐,里面有现成的粥料、茶包,苏州清禾药膳坊后天就卖,你们快去订。”
等马队抵达苏州时,雨己经停了。李掌柜带着十几个学徒候在城门口,每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褂子,胸前的银线“清禾”二字被雨水打湿,却更显鲜亮。“苏姑娘,谢大人!”他递上块干净的帕子,“您说的‘童安套餐’,我让人把库房都腾出来了,就是那卡通模具,苏州绣坊赶制了五十个,够不够用?”
苏清禾刚走进苏州分店,就被一股甜香裹住。后院的石桌上摆满了模具,老虎、兔子、小鸟的形状个个精巧,晓兰正带着学徒把茯苓山药粉倒进模具,压出的糕点还冒着热气。“苏姑娘您尝尝!”晓兰递来个兔子形状的糕点,“加了点苏州的桂花蜜,比京城的更甜些。”
苏清禾咬了一口,桂花的甜混着茯苓的香在嘴里散开,口感软糯不粘牙。“刚好。”她点头,“苏州孩子爱吃甜,这个甜度正合适。”谢景渊拿起个老虎糕点,掂量了掂量:“我让人在包装上印了‘清禾’的商号印记,还有食用方法,家长一看就懂。”他指着墙角的纸箱,“茶包都封装好了,每包配一片雪梨膏,方便携带。”
第二天一早,分店的铜铃就响个不停。第一个来的是昨天遇到的村民,他带着全村的订单跑进来,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银子:“苏姑娘说的套餐,给我来二十份!”紧接着,苏州府尹的管家也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挑夫,“府尹大人说,城里书院的学子都要备一份,先订五十份,不够再补。”
前堂瞬间排起了长队。有个穿绫罗的夫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皱眉看着货架上的零食:“这兔子糕……真能养生?我家娃只吃御膳房的点心。”苏清禾笑着递过块试吃装:“您让孩子尝尝,这里面有山药粉,能健脾,比御膳房的蜜饯健康。”孩子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伸手还要,夫人无奈地笑:“给我来十份,要是管用,我再让人来订。”
谢景渊站在门口维持秩序,他穿着藏青色官袍,腰间的令牌闪着光,百姓们都不敢插队。有个老汉推着辆小推车过来,车上坐着个腿有残疾的孩子:“谢大人,我……我钱不够,能不能先欠着?”谢景渊刚要开口,苏清禾就走过来:“大爷,这两份我送您。”她把套餐塞进孩子手里,“以后您来帮咱们看摊子,我给您算工钱。”
忙到晌午,国子监的书生带着几个同窗来了。他们背着笔墨纸砚,身后跟着一群学子:“苏姑娘,我们来帮您写宣传语!”书生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下“惊蛰吃童安,娃娃保平安”,字迹刚劲有力。学子们立刻把红纸贴满苏州的大街小巷,有的还站在街口吆喝:“清禾药膳童安套餐,健脾养胃不苦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