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西湖边的广场上早己人声鼎沸。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湖水的气息,百姓们扛着小板凳、提着竹篮,从西面八方涌来,把临时搭起的高台围得水泄不通。苏清禾站在后台,正对着镜子整理襦裙,指尖微微有些发紧——昨晚的担忧,还是压在了心底。
“别紧张。”谢景渊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正是昨天推出的春分新品,“我让人在台下安排了几个学徒,万一有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过来。”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苏清禾瞬间安定了些,“实在不行,咱们就按昨晚说的,现场调整配方,你有这个本事。”
辰时一到,随着杭州府尹一声高喊,巡讲正式开始。苏清禾走上高台,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百姓举着写有“清禾养生”的木牌,用力挥舞着。她拿起铜制扩音筒,声音清亮又温和:“各位杭州的乡亲,今天咱们接着讲节气养生,重点说说春分过后,怎么用家常药膳调理脾胃。”
她话音刚落,就有学徒把提前准备好的药材标本搬上台,山药、茯苓、赤小豆整齐地摆放在木盘里。“这些都是咱们调理脾胃的常用食材,我给大家演示一道赤小豆茯苓粥,做法简单,全家都能喝。”苏清禾拿起赤小豆,讲解着挑选技巧,台下的百姓听得认真,有个老汉还拿出纸笔,一笔一划地记着。
粥熬好后,学徒们把粥分到小碗里,递给前排的百姓试吃。原本热闹的现场,突然响起几声小声的议论。“这粥……也太清淡了吧?”一个穿蓝布衣裳的老妇人皱着眉,“一点滋味都没有,还不如我家煮的杂粮粥。”旁边几个百姓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杭州菜都甜丝丝、鲜灵灵的,这药膳吃着没劲儿。”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个年轻后生首接站起来:“苏姑娘,不是我们不认可您的养生理念,实在是这口味太不合我们杭州人的胃口了。您要是能把药膳做得像西湖醋鱼、东坡肉那样有滋味,我们肯定天天吃!”他的话引起一片附和,台下瞬间乱了起来。
苏清禾没有慌乱,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走到高台边缘,笑着说:“这位后生说得对,养生药膳不仅要管用,还得好吃,合大家的口味才行。是我考虑不周,之前的配方没结合咱们杭州的饮食特点。”她转头看向谢景渊,眼神坚定,“既然大家觉得口味不合适,那咱们今天就现场改良,我结合杭州的本地食材,给大家做几道‘杭州特色节气药膳’,保证又好吃又养生!”
她的话让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都露出惊讶又期待的神色。谢景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对学徒说:“快,去附近的集市,买些西湖莼菜、桂花、莲子、银鱼回来,再带点杭州的酱油和冰糖!”他又对台下的百姓说:“大家稍等片刻,苏姑娘的手艺大家放心,保证不让你们失望!”
学徒们动作麻利,半个时辰就把食材买了回来。苏清禾挽起袖子,重新站到灶台前:“咱们杭州物产丰富,西湖莼菜、银鱼都是上好的食材,既能养生,又能提鲜。今天我就用这些食材,给大家做三道药膳:莼菜银鱼羹、桂花莲子山药糕、鲜笋茯苓鸡丝汤。”
她先处理莼菜,把新鲜的莼菜用清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莼菜清热解毒、利水消肿,是咱们杭州的特产,用它做羹最鲜了。”苏清禾一边说,一边把银鱼放进碗里,用温水泡发,“银鱼肉质细嫩,营养丰富,没有鱼刺,老人和孩子都能吃。”
谢景渊站在旁边,帮她递食材、烧火候,动作默契十足。他把泡好的银鱼递给苏清禾,小声说:“我让人去打听了,杭州百姓做菜爱放黄酒提鲜,要不要加一点?”苏清禾眼睛一亮:“好主意!加少量黄酒,既能去腥味,又能增香,正好符合杭州口味。”
苏清禾往砂锅里倒了适量清水,水烧开后,先把银鱼放进去,煮了片刻,再加入莼菜,然后放了少量盐、冰糖和黄酒。“冰糖要少放,提一点甜味就行,不能盖过莼菜和银鱼的鲜味。”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砂锅里的汤渐渐变得浓稠,淡淡的鲜香飘满了整个广场,台下的百姓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好香啊!”前排的百姓忍不住感叹,“这味道比刚才的粥好多了,闻着就想吃!”苏清禾笑着说:“这道莼菜银鱼羹不仅好吃,还能健脾养胃、清热解毒,春天吃正好。”她让学徒把羹分下去,老妇人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鲜!真鲜!这莼菜滑溜溜的,银鱼也嫩,比我做的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