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芷的心跳漏了一拍,该不会又要加罚什么吧?
“厚家的规矩,”薄曦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说到底只约束您的行为。只要在外人面前、在夫君面前,您是一副温婉端庄的少夫人模样,便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芷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周芷莫名觉得里面藏着什么,“至于您心里头怎么想的——是骂我也好,私下里撅嘴、发脾气、偷偷骂我冷血女魔头……”薄曦的嘴角竟然弯了一下,“我也只当没看见。只要……不被外人瞧见。”
周芷的眸子倏然瞪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女人。
这半个月来用灌肠、电击、长跪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此刻竟说“可以骂她冷血女魔头?”
“你……你说真的?”,周芷的声音带着试探,尾音却是不自觉地软下来,谁叫她心里现在真是怕极了薄曦这个冷血女魔头,“那我现在想骂你一句,你也听着?”
“听着。”薄曦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
周芷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一股奇异的、近乎窃喜的情绪从胸口漫上来,被她强行摁住。
她撇开脸,脖子因为项圈的束缚而挺得笔直,语气依旧傲娇:“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说的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许反悔。”
“不反悔。”
周芷垂下眼,盯着膝下那片漆黑的树脂地面。
她忽然觉得,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空气里有了点可以喘息的缝隙。
她可以把那个骄纵的、爱捉弄人的、有点小脾气的自己,藏进这具端庄的壳子里。
像藏一颗糖在口袋深处——表面上是规规矩矩的厚家少夫人,私底下还是可以偷偷抱怨、偷偷撒娇、偷偷做以前那个能在花梨木地板上赤足乱跑的自己。
“另外,”薄曦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有件事您该知道。”
“……什么?”
“最近这些天,太平洋上的局势缓了些。”,薄曦低头看着平板,“联合政府的高级官员和至高天皇的特使的秘密会晤有了进展,接下来大概率会签订一系列的贸易协议。从所罗门群岛撤军的事情可能很快就能提上日程。少爷在前沿负责协调,若一切顺利,下月中旬或许能请假归来。周芷的呼吸滞了一瞬。阿趣。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荡开。她想起巴黎那夜,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她想起他温热的掌心抚过她贞操服束腰的触感,想起他在她耳边说“芷儿,你真是我的天使”。她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跪着、抄着、被灌肠折磨的时候,他一直在舰队里,在枪炮与对峙的前沿。
“下个月…………”,她轻轻念了一声,“谁稀罕他回来,”接着闹着小情绪道,“哼~那些政客总算做了件正经事。嘻嘻~~~”
“少爷其实每日都有给您发消息。只是按家规,惩罚期间,手机由我暂管,免得外界干扰您反思。等您明日全训考核通过,就可以拿到手机查看了。“他?他每天都发?”,周芷猛地抬头,一股委屈毫无预兆地撞上来,鼻尖微微发酸。原来她在这间屋子里跪着、抄着、被灌肠折磨的时候,他一直在给她发消息,“他说了什么?”
昨晚的,薄曦低头看了眼平板,他说:“夜里凉了,记得让薄曦调好永贞服的温度,别着凉了。”
“就知道说这些废话,也不问问人家在这里受了多少罪。”,周芷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贞操胸罩的银甲随之轻响。
她撇过头去,不想让薄曦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可那暖意,却从胸口一直流到跪得麻木的膝盖里。
她偷偷把脸埋进臂弯,虽然手腕还是被细细的锁链牢牢锁在桌面上,不过还是用乳白色的手臂把眼里那点湿润蹭掉了。
……………………
“再忍最后一个晚上,”,薄曦跪在周芷身后,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着她的肩头道,明天是全训考核。
从总训到脚镯篇,一字不错背诵出来,您就能离开惩罚室了,您一定能做得到。
“嗯”,周芷应了一声,阖着眼,声音闷闷的:“那你按重一点。我背。”
她开始复习,声音起初清晰,像山涧里的溪水,叮叮咚咚,渐渐变得低柔,像催眠的咒语,混着薄曦指尖的力道,一起往骨髓里钻,“厚氏一族,自先祖厚翁公以来,世居太湖畔……”
总训的锁身正心,缚欲成德……
项圈的颈正而心顺……
胸罩的胸挺而心静……
背到贞操带篇时,周芷的声音已如呓语:“阴锁则欲念宁,洁守则心火藏……”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足慎伴夫侧,谨心得恩荣……”
随着脚镯篇的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周芷保持着跪姿,头却微微歪向一侧,乌发披散下来,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有几缕垂在肩头,睡着了。
被锁着的双手,手掌张开,一双乳白的香香软软的乳胶手心向上摊在桌面上,粉唇微张,挂着一点晶莹的涎痕,银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薄曦停了手,静静看了她片刻。将周芷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周芷脸颊上轻轻拂过,最后轻柔的揩去少女嘴角的涎蜜。
“晚安,少夫人。”,她指尖在平板上一点,口罩内的口塞无声膨胀,重新封住周芷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