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薄曦说。
周芷深吸一口气——半口,束腰勒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底将厚训全文快速扫了一遍。
从总训到脚镯篇,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滚动,像一条被反复打磨的溪流,石头已经被水流冲得圆润光滑。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卡在贞操带篇。
事毕复封后面接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薄曦灌了她一轮。
冰冷的液体从后庭涌入,胀意层层堆叠,像有人在往她肚子里吹气球。
第二次,卡在臂环篇末尾。
女子无才便是德,非无才,乃有才而不张扬——后面呢?
她试图含糊带过,被薄曦一眼看穿,于是又一是轮灌肠。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还错,就要等到明天。
周芷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一字一顿,如履薄冰:
“厚氏一族,自先祖厚翁公以来,世居太湖畔,历经前朝兴衰、新朝更迭,秉承锁身正心,缚欲成德之祖训……”
她背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掂量过重量,确认无误才吐出来。
项圈篇,对了。贞操胸罩篇,对了。贞操带篇——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事毕复封,教女子回味润颤余韵而不贪”——对了。
臂环篇。“女子无才便是德,非无才,乃有才而不张扬、不自傲、不外争,细链隐控教其保持谦逊内敛柔顺,方为最高淑德”——对了。
手镯篇、大腿环篇……全对了。
到了脚镯篇,她的嗓子已经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厚氏淑女,自及笄之日即受此镯永拥,冷银贴踝,微勒骨上,细链默认隐藏镯壁,不露不扰……”
她背得极慢,眼睛盯着矮桌的边缘,不敢看薄曦。
“……银镯永箍细链隐控,踝息缓而行火镯铐中化柔宁,尽现于侧伴不出受督、谨言慎行,方不负脚镯之恩。”
最后一个字落下。
周芷屏住呼吸,终于抬眼去看薄曦。
薄曦静静看了她三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程式化的浅笑,是眼角真的弯起来,像冰面裂开,露出下面温软的水。
“一个字都不差。”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周芷从没听过的东西——不是平日那种平静的审视,倒像是一位严苛的教习终于看见了成果,“少夫人,仅仅两周不到,您确实聪慧过人。”
喜悦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泡得周芷鼻尖发酸。
她想笑,嘴角却先撇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砸在桌面上。
“我……我背出来了……”她哽咽着,慌忙侧过头用手臂擦眼泪,只是手腕还被锁链拴在桌面上,动作笨拙,眼泪越擦越多,“本小姐就说……小事一桩……有什么好哭的……”
薄曦指尖在平板上轻点。罚跪器的桎梏无声松开,锁着周芷手腕与脚踝的银链也落了地。那声音清脆,像某种仪式终于走到了终点。
“您可以站起来了,少夫人。”
周芷试着撑起身体。双腿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半月跪姿,膝盖肿得像馒头,血液不畅,肌肉僵硬。她刚直起腰,腿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