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从背后稳稳接住了她,然后,将她打横抱入怀里。
周芷下意识地窝进那副怀抱里。
鼻尖蹭到薄曦颈间的茉莉花香,混着侍女服的凉意,让她竟奇异地安心。
她本该抗拒的——就是这个女人罚她在这里跪了半个月——可现在她太累了,累到连傲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把脸往薄曦肩头埋了埋,含糊地嘟囔:“……走不动了,都怪你。罚人家跪这么久,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是,都怪我。”,薄曦的声音带着纵容,像在哄小孩,“我抱您回去。”,周芷闭上眼睛,任由薄曦抱着她走出惩罚室。
被薄曦抱在怀里,周芷半个月来第一次能够较大范围地移动。
她本该觉得自由的,可身体却传来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不只是下体那三根塞子——阴道里的、尿道里的、后庭里的——那些她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随着薄曦的步伐,她感觉肚子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一个圆润的、有重量的物体,随着薄曦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那感觉像怀了一颗小小的蛋。
周芷想开口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累了。
而且,她隐约觉得,就算问了,薄曦也只会说这是为了您好。
惩罚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深灰色的哑光墙面,冷白的灯带,门上没有窗户,没有标识。
周芷数了数,左边七扇,右边七扇,十四间。
她不知道这些门后面是不是都跪着像她一样的女人。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薄曦的脚步很稳,高跟鞋叩在树脂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薄曦用指纹解锁,推开——里面是楼梯间。
她抱着周芷向上走,一层,两层,三层。
周芷数到第六十级台阶时,薄曦停下了。
又一扇门推开,月光从木制窗户倾泻进来。
周芷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一座古老的中式建筑,厅堂上挂着一幅匾额,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静思园。
周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有点讽刺。她在这里跪了半个月,抄了半个月,被灌肠被锁链拴着,最后只是被视作静思。
薄曦抱着她跨过门槛,夜风扑面而来,惩罚室外头是一大片竹海,竹林在夜色里翻涌,像一片墨绿色的海,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层层叠叠。
周围没有别的建筑,除了月光,方圆数里都是黑的,所以天上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像一把撒在了黑天鹅绒上的碎钻。
周芷忽然很想找找火星在哪里?
爸爸妈妈应该早就到了吧?
结婚一个半月了,她这才想起来——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过他们。
不是不想,是被关在惩罚室里,每天除了抄训就是背训,脑子里根本腾不出地方来想别的。
可现在,在这片星空下,她突然好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