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的目光落在那块平板上,喉咙里所有的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
她太熟悉那块平板了——就是这东西,半个月来让她在罚跪器上哭到喘不过气,让她在电击下软成一滩水。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把脸别向墙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然后彻底闭上了嘴。
薄曦似乎满意了,然后重新封住了口塞口罩,随后口罩继续向上蔓延,遮蔽了周芷的眼睛。
周芷躺在床上,银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永贞服的乳胶紧贴肌肤,口塞封住了她的嘴,尿道锁与后庭塞封住了她的下体。
她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
尿意还在,膝盖的酸麻也还在,肚子里的那个蛋似乎还在轻轻晃动。
可奇怪的是,在绝对的黑暗里,她并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很安心。
她想起薄曦说的,下个月,阿趣要回来了。
她想起他说,夜里凉了,别让她着凉。
她想起自己被抱出惩罚室时,薄曦怀里的温度,茉莉花的香气,还有那片星空下沙沙作响的竹海。
这些碎片在黑暗里发光,像散落在海底的珍珠。
周芷在永贞服的拥抱中,沉沉睡去………………………………
…………
星光下,薄曦走出公寓楼,梧桐树的影子碎在她黑白配色的侍女服上。
她沿着林荫道走了大约五十米,忽然停下脚步,立正,右手按在太阳穴的凸起处。
通讯接入。
“薄曦。”,声音嘶哑,苍老,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她……真的一周之内?把厚训全文一字不拉的背出来了?”
“是的,长老。”,薄曦平静道,“有视频录像,已上传服务器,编号HD-ZZ-0014。”
“不用了……不用了……”,那声音急促起来,夹杂着剧烈的咳嗽,“这么枯燥无聊……我自己看着都反胃的东西……她竟然能这么快背下来……”,咳嗽停了,声音陡然压低,“精神力……绝对是目前有记录以来……最高的一个……星州那个姓珞的年轻人……他的理论……如果正确的话……也许……这就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样本……”
薄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她罕见的表情变化。
“目前筛查到的……那么多有相关基因的样本……”,那声音越来越混乱,像失控的留声机,“没有一个成功的……一个都没有……但是这次……也许……也许这个样品……”
“长老。”,薄曦沉声开口,“厚趣少爷那边,是不是该告知一下。”
…………………很长的沉默……长到薄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竹林里夜枭的啼叫。
“不用了。”,那声音忽然冷静地说到,“就让厚趣一直认为他们是自由恋爱好了。长老会不希望未来的族长和长老会之间……出现裂痕。”
未来的族长,薄曦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厚趣是未来的族长,而周芷,这位族长的妻子却被长老称为样品。
“是。”,她放下手,通讯切断。
夜风带着竹海的凉意吹来,她站贞锁总训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痕。
她忽然想起周芷背完全训时,眼泪砸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花。
想起她问着火了怎么办时,那种张牙舞爪却没什么底气的小兽模样。
薄曦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迈开脚步,高跟鞋叩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只是她的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很久都没有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