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层压下来了。”,薄曦的声音依然平静,“消息基本没有外泄,只在当事人小范围内传播。”
“还有。”,薄曦接着说,“下周,日本帝国的皇太子会携太子妃访问东州,下榻之处就在厚家,少爷到时候要负责一部分接待工作。”
周芷猛地抬起头,她想起田中雅子,想起淑女十艺课里越来越多的日本老师,“难怪最近的社交礼仪训练全在教日本的东西…………”
“是。”
“他刚死了那么多弟兄……”,周芷的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火气,“转头还要他去接待日本人?厚家是疯了吗?”
“这是我们的职责。”,薄曦的声音平板无波。
周芷口罩上方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她想起昨晚——想起厚趣看向她时那一瞬的停顿,想起他望向窗外月光时,那快了半拍的心跳,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那个人抱着她、吻她、跟她说想你的时候,压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而他一个字都没告诉她…………回到闺寝公寓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周芷在楼栋门口规规矩矩地跪下,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头,向值夜的宿管女仆请示使用洗手间。
五点零五,钟声传来。
她汇入人流,跟着其他夫人走向公共浴室。
三栓清洁程序启动,流程早已熟悉,羞耻感却没有随着熟悉清零,只是从当初的惊涛骇浪,变成了如今闷在水面下的暗涌。
清洁结束,十二位夫人在一楼大厅集合,排成方阵。
周芷站进自己的位置,左边是杨岚岚。
她今天站得格外直——不是因为乖,是因为心里有预感。
“周芷。”,宿管女仆的声音响起,平直得像一根拉紧的线,“昨日侍寝,经少爷特许留宿,免去晚间规训。所免规训,今日找补——晨仪之前,先行补罚。”
周芷的心往下一沉,来了。
“昨日淑女十艺课程,心不在焉,扣五分,鞭挞十下。晚餐服侍,接连失误,扣五分,鞭挞十下。宴宾厅跪礼,目光上飘,扣一分,鞭挞两下。合计二十二下。”,宿管女仆收起平板,“违规者,出列。”
周芷感觉到杨岚岚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温温的,带着点保重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半口,束腰勒着——从方阵里走了出来。
往日挨罚都是一群人出列,跪成一排,鞭声此起彼伏,羞耻被均摊了,连疼都显得有伴。
可今天只有她一个,十一位夫人整齐地站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的背影上——没有恶意,她知道,甚至多半是同情,但被围观这件事本身,就够让她的耳尖烧起来了。
她在宿管女仆面前跪下,双膝并拢着地,然后俯身向前——额头贴上冰凉的地板,双臂向前伸展,手掌平贴在头的两侧,接着腰腹发力,把臀部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她已经练得很标准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低了前半身、却倔强地翘着后半身的猫,脊椎从后颈到尾骨绷成一道屈辱的弧。
贞操带随着她的动作软化、透明、隐去,乳胶紧身衣把腰臀的线条绷得纤毫毕现。
啪!第一鞭落下。乳胶非但没有缓冲,反而像放大镜一样把痛感成倍传导。周芷咬紧口塞,把那声呻吟死死堵在喉咙深处。
啪!第二鞭,左臀。
啪!第三鞭。
她在心里数数。这是她从冯素兰那里学会的本事——把疼拆成数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熬。
十鞭。
臀瓣已经麻了,变成一种持续的、滚烫的钝感。
乳胶下的肌肤肯定红透了,热量被严严实实锁在乳胶和皮肤之间,蒸腾着,像两口小火炉挂在身后。
十五鞭。眼泪涌了上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被逼到极限的、无声的、自己都觉得丢人的泪水,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渗。
疼吗?疼!
恨吗?恨!
周芷咬着口塞,很诚实地在心里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