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再次看了一眼病房内被折磨的消瘦了半圈的秦欢,到底是叹了口气。
“算了,人既然在医院了,就好好养伤吧。”
陆司沉:“谢谢奶奶。”
陆老夫人:“王妈到底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该罚也罚了,适可而止。”
“是。”陆司沉应了一声,“待会儿我就联系老宅,让她不用跪了。”
陆老夫人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处理方式。
但下一秒,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眼神再度冷了下来。
“司沉,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婉君变成这样都是拜秦欢所赐,所以……”
“你永远都不能对秦欢心软,更不能……”
“爱上她!”
最后三个字,如同诅咒,深深地烙在陆司沉的心里。
陆司沉垂在两侧的手无声收紧。
他冷声道:“我知道。”
陆老夫人眸色深邃,看不出情绪,随后才缓缓离开。
目送着陆老夫人离开,陆司沉才再次回到病房内,手牵起秦欢的手,紧攥在手中。
秦欢深陷在梦魇中,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陆司沉取来一条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干净。
“不!”
秦欢大叫一声,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尽是不安和惶恐。
陆司沉下意识将人揽入怀中,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别怕。”男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在呢。”
秦欢意识慢慢回笼,这才发现自己被陆司沉抱在怀里。
“司沉?”
秦欢的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力,因为几次反复的高烧和肺炎,嗓音有些发哑。
陆司沉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捧着她的脸。
“是我,我在这儿。”
秦欢刚刚惊醒,梦境和现实交错,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陆司沉眼里的担忧是真是假。
她只觉一股莫名的情绪和委屈感席卷而来,让她骤然红了眼眶。
陆司沉手指一点点的拂去秦欢眼睛的泪痕,满眼心疼。
“对不起。”男人率先道歉,“让你受委屈了。”
秦欢摇了摇头:“没有委屈。”
陆司沉:“你身上还带着伤,高烧刚退,又跪又叩,还淋了雨,怎么没受委屈?”
秦欢耷拉着头:“可是,陆老夫人和王妈都说,那是陆家的习俗和规矩,不能为了我而破。”
乖巧温顺的话语落在陆司沉耳朵里,顿时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她以为那是陆家的规矩,所以才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