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今日可有疲累之感?”
孟扶裳:?
她什么意思,她又不想碰我!
她问我累不累,是不是我回答累了,她就要灭了烛火睡觉了?
方才问一遍,现在又问一遍,就这么不想碰我的身体吗?
我,我为了叫你喜欢些,日日都自己搓香膏,玉容膏也尽力抹了全身,可你却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江若棠,你王八蛋qaq。
她们成婚还没有多少年呢,她就被厌弃至此,日后可怎么办啊……
岂非要成相看两厌的怨侣了?
孟扶裳眼尾一点点泛红。
江若棠本意是关切她,只想得到一个是否疲累的答案,可对方不说话,眼眶却湿润了。
她一看这情况有些不对,颦眉犹豫片刻,默默坐直身子,抬手轻轻拭了拭自家夫人的眼尾,声音疑惑中带着退让,“怎么了,别哭,你想如何,我都听你的,是要让人再按一张小榻吗?”
言下之意,若你不想与我同榻而眠,甚至为此落泪,那我就叫人按一张小榻,日后都睡在小榻上,别哭了。
可这也不是孟扶裳想要的答案,这话一出,反而更叫她伤心。
公主殿下要面子,不想被人笑话,不想让江若棠知道她离不得她,于是把脸一撇,哑着声音又矢口否认,“我没有哭。”
什么小榻,我们又不是名义上的妻妻,你若不愿娶我,早早的说清楚就好,何必等我越陷越深了,才百般冷落疏离我。
江若棠……
你太坏了。
小姑娘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若棠不明白,又想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她出来时,明明看见夫人朝她轻轻软软的笑了一下,很乖的,没有生气。
难道是因为我问她累不累?
刚开始,这个离谱的念头一出来,江若棠就觉得不可能,我分明是关切殿下,殿下怎会如此无理取闹。
直到她又想,难不成是殿下想到我要和她行鱼水之欢,而她不愿意,所以委屈害怕的哭了?
这个猜测倒更合理可信些。
这样厌烦我啊。
看来真是被那群婢女骗了,公主殿下哪有半分爱我入骨,甚至会因为我的冷落而心灰意冷引火自焚的样子。
她抬手想揉揉公主,想说你若实在不想见我,按个小榻也不行的话,我走就是了,在你隔壁屋歇着也可。
但又思及夫人可能并不愿意被她触碰,于是蜷起的指尖收回,孤零零垂落在身侧,声音愈发温润,“夫人,你我妻妻多年,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纵然她机关算尽,也实在是算不清楚自家小妻子的心事了。
孟扶裳见她站起身,语气温雅,眉眼间却尽是冷淡,说着她是妻的话,平日里有哪把她当妻子了?
公主垂眸,白皙如玉的手指紧紧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