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股冲动,想把江若棠推倒在床上,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一顿!
忍了又忍,公主仰起乌黑水润的眼睛,没有用力去推她,但还是忍不住质问她,“与我行磨镜之事,就叫你这般难忍吗?”
江若棠:?
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话就算出现,也该是从她的嘴里出现才对。
她自认洁身自好,长相也并不难看,妻子却十分嫌她,不爱和她待在一处,她才是该说这句话的人吧?
什么叫与你行磨镜之事我很难忍?
我一没有拒绝你,二没有因此事哭泣落泪,我……并不难忍啊。
对,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忍,她们行磨镜之事,还挺舒服的。
即使歇在前院,可午夜梦回,脑海中浮现不着寸缕,肤若凝玉,凹凸有致的身体时,她也并非没有一点念想。
只是怕唐突了殿下,生生忍下而已。
现在居然被指责为不愿与夫人行磨镜之事?
江若棠眸色暗沉。
指腹不自觉轻轻摩挲。
声音也沉了些许,“夫人,我想我没有说过不想和你行事的话。”
孟扶裳见她不似平日相见时的温润有礼,莫名有些害怕,清瘦的身子蜷缩起来,烟眉颦起,玉指揪紧了被子,可嘴上依旧倔强又委屈的反驳,“你没有说,但你已经表现出来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我表现出来了?
江若棠先是不明白,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儿后,又恍然大悟。
我问她累不累,是在试探她想不想与我做那等事,可夫人生性敏感脆弱,落在她心里……大抵是觉得我不想和她做那种事,才会这样问她的?
想明白后,江若棠扶了扶额,无奈气笑了,这点事,怎么还能把夫人气成这样。
饶是心里还觉得夫人气性大,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江若棠只能委婉解释道,“我只是想问夫人累不累,若是不累,我自然不能放夫人安寝,可若是累了……我又如何好强迫夫人,那不是叫夫人受委屈吗?”
她分明是不愿委屈了公主,想对公主好一些。
竟能被曲解成那番样子。
孟扶裳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留出漂亮纯澈的大眼睛,被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乌黑的眼里透着几分单纯茫然,是,是不想强迫我吗?
不是不想和我做吗?
心里的委屈怒火竟在短短几句话间尽数平息了。
水嫩嫩的脸颊边重新染上绯色,松开自己攥皱的被子,小声,“那,那我不累的。”
江若棠松了口气,又极温和的问她,“那你还生气吗?”
孟扶裳也摇摇头。
原来是我误会了,哪还舍得生她的气。
不生气了啊,那就好,总不能带着气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