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要事稟报。”
来到一面珠帘之前,彭酊一边说著一边行佛礼,聂辰和任剑柔也有样学样。
珠帘后面,隱隱可以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聂辰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势,无论是作为皇帝的,还是作为修行者的。
“唔,河清你儘管说吧,朕眼下不在参禪。”
温厚沉静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来。
聂辰刚开始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想起来,莫道哉眾多称號之一叫海晏居士,他给了彭酊河清居士之名。
整的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陛下,臣带来的两位小友说,神將玉俑的启动阵图有问题,他们抓到了一个人证,想当面向陛下道明此事原委。臣以为他们所言不虚,故而深夜前来叨扰,望陛下海涵。”
说这些话时,彭酊的口音都没了,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看来经过这五年时间,他確实融入到南雍朝廷里了。
彭酊话音落下后,珠帘另一头迟迟没有回应,这令聂辰和任剑柔心里不禁忐忑。
他们此番前来,有被老皇帝一怒之下逮起来的风险,毕竟他们要说的、要做的,一听就知道和杜流萤脱不了干係。
只能指望彭酊足够靠谱了,而彭酊也是受了杜流萤之託才帮忙的,说到底还是要指望杜流萤靠谱。
那么问题来了,杜流萤靠谱吗?
对此,聂辰持保留態度————
“哗啦啦。”
十分突然的,珠帘被撩开了。
反正聂辰和任剑柔完全没看到那明黄色身影有什么动静,仿佛掉帧似的,一瞬间珠帘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的老人站在三人面前。
他穿著明黄色常服,衣角竟有补丁,虽因色调相同而不明显,但出现在这等人物身上,还是十分扎眼。
他的手里握了个木鱼槌,身后的御案很矮,因为没有椅子,只有蒲团。
御案上有正经的东西,比如奏摺、玉简等等,也有不正经的,比如木鱼、佛经。
老皇帝白眉白髮白须,但全都白得发亮,仿佛刻意染的一般,不似寻常老人那样透著衰朽和死气。
他脸上、手背上的皱纹有限,为数不多的那一点也显得布局精巧,给聂辰一种故意保留的感觉,像纹身一样用於装饰似的。
他的长相算是十分慈眉善目,属於那种会在街头给孩童发糖吃的类型。
哪怕他此时看上去有些生气,带给聂辰和任剑柔的感觉也不是很可怕。
儘管聂辰觉得不太真实,但这確实是他见过的第三位顶级强者了。
这慈祥老者高居通天榜第三,拥有八门修为。
“双刀一剑不周枪,金僧银儒南北侠”中,剑、枪、僧都是八门强者,算上通天榜第一的云月遥,这世上为人所知的八门,一共四人。
八门之境,已是能看到人体潜能的极限。
也许还能看到,那些超越人类的大诱惑、大恐怖————
“別说了別说了,赶紧走赶紧走。”
莫道哉如同驱赶邻居家的烦人小孩一样,皱著眉头看向聂辰和任剑柔,手持木鱼槌往门的方向甩拨。
“是杜流萤让你们来的吧?也不看看时辰,朕忙著参禪呢,像是有閒工夫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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