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希“耶”了一声,直起身跑回厨房帮姐姐端菜。
云海看着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开的背影,脚后跟一下一下地弹起来,小腿肌肉在皮肤下面流畅地收缩、舒展,像两条上了釉的白瓷。
他低下头,把手柄放在腿上,压住了短裤前端微微隆起的那个弧度。
晚餐六点半开始。
排骨藕汤、蒜泥白肉、干煸四季豆、酸辣土豆丝,加一碟泡椒凤爪。白舒羽的拿手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白舒羽坐主位,白晓希坐她右边,云海坐她左边,对面刚好是白晓希。
“晓希,这个排骨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胳膊跟筷子似的。”白舒羽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妹妹碗里。
“姐,我吃不了那么多,明天还得上形体课,吃撑了压腿想吐。”
“形体课?”云海拿公筷给白晓希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藕片,“大一就有形体课了?”
“有的呀,一周三节,老师可凶了,说我们这届柔韧性普遍不够。”白晓希嚼着藕片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姐夫。”
“那你柔韧性怎么样?”
“还行吧,劈叉没问题,后弯也能下去,就是控腿的时候抖。”白晓希说着放下筷子,抬起右腿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举到耳朵旁边,老师要求定住三十秒,我到二十秒就开始哆嗦。”
她坐在椅子上抬腿比划的时候,超短牛仔裤的裤腿往大腿根方向又缩了一截。
云海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慢慢练,别伤了。”他说。
“嗯嗯!”
“对了晓希,”白舒羽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学校的宿舍是不是条件不太好?你上次跟妈视频的时候说六个人一间,还没独卫?”
“别提了姐,六人间,上下铺,公共浴室,而且热水限时供应,晚上十点以后就没了。我们那栋楼的管道还有问题,水流小得跟滴眼药水一样。”
“那住在这里就对了。”白舒羽满意地点头,“你那个次卧我上周就收拾好了,新换的床垫、四件套、台灯,衣柜我也清了一半出来给你挂衣服。洗手间你随便用,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
“姐,你真的太好了!”白晓希双手合十,“我请你喝奶茶!”
“行,记着你说的。”
“姐夫也请!”白晓希转向云海,“姐夫你喝什么?”
“我随便,你给我点个不甜的就行。”
“不甜的有什么好喝的,我帮你点杨枝甘露吧!”
“听你的。”云海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两道细纹,配上黑框眼镜,看上去既斯文又亲切,是那种让人完全放松警惕的长相。
三十岁的男人特有的那种经过社会打磨的分寸感,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热情但不越界,关心但不殷勤。
可他的眼珠在镜片后面转了一下。
白晓希低头戳手机点奶茶的时候,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汗水,餐厅暖黄色灯光照上去,那一小汪液体闪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滑,消失在白色背心的领口里面。
消失的方向,是那道他在沙发旁边已经窥过一次的浅沟。
云海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排骨藕汤,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她的锁骨上。
“晓希,吃这个。”他放下碗,夹了一块蒜泥白肉,跨过半张桌子送到她碗里。
“谢谢姐夫。”白晓希头都没抬,大大咧咧地把肉塞进嘴里。
“云海今天挺殷勤的嘛。”白舒羽笑着看了丈夫一眼。
“你妹妹第一天到,不得多照顾一下。”
“那你平时也没见给我夹这么多菜。”
“你是老板,不缺这一口。”
白舒羽踢了他小腿一脚,笑骂了一句“贫嘴”,低头继续喝汤。
白晓希嘻嘻笑着看他俩:“姐,你跟姐夫好甜啊。”
“甜什么甜,老夫老妻了。”白舒羽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