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就老夫老妻了?你们谈恋爱那会儿什么样啊?姐夫怎么追的你?”
白舒羽看了云海一眼,脸上泛起一层不太好意思的红:“别听他说,你姐夫追人的手段可多了,写情书、送花、每天接下班,要不是我同事都觉得他靠谱,我还不一定答应。”
“姐夫这么浪漫的吗?”白晓希的眼睛亮了,看向云海,“姐夫,你教教我,怎么判断一个男生靠不靠谱?”
“你才大一,想什么呢。”白舒羽立刻瞪了妹妹一眼。
“我就问问嘛!”
云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很简单。你看他对你好的时候有没有在忍耐。如果他每次对你好都很自然,那是真的。如果他对你好的时候表情太用力,那他在演。”
白晓希歪着头想了想:“那姐夫对我姐好的时候是什么样?”
“你姐夫对我好的时候,”白舒羽接过话头,“跟呼吸一样自然。这是我嫁给他的原因。”
云海对妻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真诚。他这辈子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让每一个笑容都无懈可击。
“行了行了,别灌迷魂汤了。”白舒羽收了几个空盘子站起来,“晓希,你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云海,你把碗端到厨房来。”
“好嘞。”
白晓希从椅子上跳起来,小跑到次卧翻出洗漱包和换洗衣服,抱着一团东西往浴室去了。
走廊很窄。
她经过云海身边的时候侧着身子挤过去,胸前抱着的衣物堆挡住了视线,脚步匆忙间手肘不小心蹭了一下他的腰侧。
“不好意思姐夫!”
“没事。”
浴室的门关上了。哗的一声,水响了。
云海站在走廊里没动。
浴室门的下方有一道大约两厘米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渗出来,落在他赤裸的脚背上。
水声很大,夹杂着她哼歌的声音,旋律轻快,像某首流行歌曲的副歌部分。
他听了三秒钟,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把碗碟放进水槽。
“你发什么呆呢?”白舒羽在他背后问。
“没有,想游戏的事呢。”
“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想游戏。”白舒羽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挂钩上,揉了揉肩膀,“对了,下周三到周五我要去重庆出差,分公司那边季度汇报出了问题,必须我去盯着。”
“又出差?”
“没办法,那边新来的总监不太行,上个月的数据对不上。”白舒羽叹了口气,“晓希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帮她熟悉一下周边,超市药店什么的都在哪里,她第一次一个人在成都。”
“放心吧。”云海擦干手上的水,从背后揽住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还能亏待你妹妹?”
“你最好别亏待。”白舒羽拍了拍他的手背,“她才十九,啥也不懂,你多担待。”
“我知道的。”
十九,啥也不懂。
云海的下巴搁在妻子的肩头,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走廊尽头那扇浴室门透出的灯光缝隙上。
水声还在响。
晚上十点半,白晓希回了次卧。
她洗完澡后换了一身棉质睡衣,浅粉色的宽松短袖配同色短裤,头发没吹干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综艺,直到白舒羽催了第三次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晚安姐,晚安姐夫!”她站在次卧门口,冲客厅挥了挥手。
“晚安,早点睡,明天几点的课?”白舒羽问。
“八点,形体。”
“那定个闹钟,别迟到。”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