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真站上比武台,她还是没服。
台上风雪没停,台下人却围了不少。江落尘手里双刀一翻,刀光映着雪色,亮得晃眼。
她站在台中央,眼里全是少年意气。
“不是说风雪楼高手多么?”她把刀往肩上一架,扬着下巴笑,“怎么,没人敢来?”
台下一阵低笑,也有几道看热闹的目光往她身上扫。
下一刻,四周却安静了一些。
江落尘抬头,就看见夜不语走了上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白衣,长剑,眉眼冷得像没化开的雪,连走上台时都没带出半点多余动静。
江落尘看着他,心里那点火又窜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她哼了一声,“风雪楼没人了不成,非得你来?”
夜不语停在她对面,只说了两个字:
“出手。”
就这两个字。
江落尘最烦他这一点。像谁在他眼里都不值当认真看,连她这一腔火气到了他面前,都像凭空矮了一截。
她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人已经掠了出去。
落樱和凡尘一左一右,刀光直逼夜不语要害。她出手一向快,刀法又狠,压根没留试探的余地。
可夜不语的剑更快。
断罪出鞘时只听见一声轻响,下一瞬,她来势最盛的那一刀已经被卸开。那剑不花哨,不炫目,偏偏稳得吓人。她一刀接一刀压过去,他便一剑接一剑挡下来,冷静得像在拆一套早就看透的招式。
江落尘越打越急。
她向来不怕碰硬,也不怕遇上强手,可夜不语太不讲理了。他不是靠蛮力压她,也不是险中取胜,而是每一次都只比她快一点,稳一点,准一点。就这一点,便压得她处处受制。
她心里越恼,刀势越快。
到最后几乎是带了赌气,一刀比一刀狠,像非要从他那张冷脸上逼出点什么来。
夜不语却始终没乱。
江落尘记得最清楚的一幕,是自己那一招几乎拼着把空门全露出来,也要逼他后退半步。可夜不语只侧了一下剑锋,她手腕便是一麻,凡尘险些脱手。
再下一瞬,断罪已经抵在她喉前。
寒气近得像能割开皮肉。
台上台下一下都静了。
江落尘站在那里,气喘得厉害,手里的刀还没放下,眼里全是不甘。她明明觉得自己还能再打,可她心里也清楚,刚才他要是再往前送半寸,她就真没命了。
夜不语看着她,声音冷淡得很。
“你输了。”
江落尘气得胸口直发闷。
可她反驳不了。
他确实赢了。赢得又稳又狠,还偏偏赢得这么好看。
她盯着他那张脸,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人怎么连讨人厌都讨得这么理直气壮。
后来陆南浔上台,替她接了那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