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夜不语赢了陆南浔,收剑就走,连回头都没回一下。
她本来该恼的。
可偏偏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还是多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她把这个人记住了。
比武台下了以后,江落尘一个人跑去悔心塔前坐着生闷气。
雪还在下,她靴尖一下一下踢着石阶边上的碎雪,脸色比在台上输的时候还难看。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她低声骂,“赢了就赢了,摆那副脸给谁看。”
娜仁花端着一碗姜汤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骂得这么起劲,”娜仁花看了她一眼,“输了不服?”
“谁说我不服。”江落尘接过姜汤,嘴硬得很,“我就是觉得他那副样子太讨厌。”
“哦。”娜仁花点点头,“讨厌到你从台上下来以后,一直在念他。”
江落尘差点呛着:“我哪有?”
“你有。”娜仁花慢悠悠道,“你都提了他多少回了。”
江落尘脸有点热,低头喝了一口姜汤,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是气不过。”
“只是气不过?”
娜仁花看着她,语气温柔,眼神却明明白白。
江落尘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不只是气不过。
她记得夜不语怎么出剑,记得那剑尖抵在喉前时的冷,记得他赢了以后那种理所当然的神色,也记得自己明明该生气,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这些都不是一句“气不过”能糊弄过去的。
娜仁花见她不说话,便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上谁不好,偏偏是他。”
江落尘指尖一顿,捧着姜汤的手也跟着僵了僵。
她本能想反驳,可嘴张了张,竟没立刻说出来。
娜仁花看着她,继续道:“风雪楼的人最忌动情。你若真把心往那种人身上放,将来苦的多半是你自己。”
江落尘那时还不肯认。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说我喜欢他了。”
可这话落下去,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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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罪池边,江落尘慢慢回过神来。
池水还是冷,夜不语的手还在她掌心,冷得像块冰。她低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只觉得心里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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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天山,她年少轻狂,他冷如冰雪。
那一场比试,注定纠缠一生。